“先不动声色。”顾轩说，“我现在掌握的只是线索，不是证据。一旦打草惊蛇，对方能把所有痕迹抹干净。我要找的是遗留物——哪怕是一张手写便条，一页废弃草稿，只要它没被录入系统，就有可能逃过清洗。”

“那你准备一个人查？”

“暂时。”他点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我把方向摸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拉人进来。”

林若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进包里，确认了一下速效救心丸还在。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已经爬上高楼墙面，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我走了。”她说，“有消息我会再联系你。记住，别用常用号码打给我。”

顾轩目送她上了网约车，车门关上，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拐角。

他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插进裤兜，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备注为“老陈”的号码，停了几秒，最终没有拨出。

他知道，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开枪。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三分。

早高峰还没完全上来，城市正处于最松懈的时刻。也是最适合潜行的窗口期。

他转身朝地铁口走去，脚步稳定，呼吸均匀。路过一家便利店时，顺手买了副黑色口罩和一瓶矿泉水。进站刷卡时，把口罩戴上，帽檐微微压低。

他在等一趟车，也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那些藏在桌底的血，重新浮到台面上的机会。

他知道，那串檀木珠不该只是纪念品。它该成为一把钥匙，打开一扇从未被允许开启的门。

而第一步，就是找到那个退休的老档案员。

他记得那人姓赵，六十岁出头，左腿微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