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从他收到那条“前方有眼”的短信开始，这场棋就已经变了。不再是他在暗处找人，而是对方在明处试他。谁沉不住气，谁就输。

列车进站，他随着人群上车，站在车厢连接处，手扶着竖杆，拇指习惯性蹭过袖口那串檀木珠。一颗，两颗，三颗。

他闭上眼。

秦霜以为她赢了。她拿到了“情报”，知道了他在查什么，觉得他已经偏离主线，不足为惧。

但她不知道，那本所谓的“三年前绿化补贴”文件夹里，只有三页真实材料，其余全是空白打印纸。她更不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没打算见赵师傅。

因为他早就知道，赵师傅这条线，已经被人盯死了。

真正的突破口，不在档案室，而在那些自以为安全的人心里。

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持续传来，节奏稳定，像某种倒计时。

他睁开眼，望着对面车窗上的倒影。镜片后的目光很静，像暴雨前的湖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新消息：

【金鼎大厦12层C座，昨夜两点十七分有电力波动，持续四十三秒。非计划停电。】

他看完，删掉。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刀出鞘前的轻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直身体。

下一站，市中心。

他还没走，也不能走。

风暴还没来，但他已经听见了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