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一拍桌子:“那就干!谁来写文书?”
“我。”谢珩把糖笔收进袖子,“字迹我熟。”
散会后,她跟出来。
“你还记得多少?”她低声问。
“不多。”他边走边说,“但有些事,像是刻在骨头里。比如你端药进来时的脚步声,比如你说‘少主该喝药了’的那个语气。”
她没笑,也没躲开他的目光。
“这一世,我不想躲了。”她说。
“我也是。”
风更大了。远处传来马蹄声,很急。
一名探子冲进营门,滚下马背:“报告——北狄主力来了!将军带铁骑,已经突破西岭防线!”
主帅脸色变了:“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墙!中军点火示警!”
号角响起。
她转身往医营走,刚掀开帘子,头顶突然一声巨响。
木梁震动,灰尘落下。
她抬头,看到帐篷顶被一刀劈开,裂口到底。寒光一闪,大刀直冲她脸砍下来!
她没退,咬破嘴唇,一口血喷在胸前。血珠飞溅,在衣服前形成一层薄光,像一面看不见的盾。
刀砍在上面,发出金属声。
她退了一步,站稳。
外面火光冲天,马在叫。一个高大的人走进来,穿黑甲,戴狼牙坠,手里长刀没收。
是北狄王。
他盯着她,冷笑:“又是你。”
她擦掉嘴角的血,伸手进药囊,抓出一把红色粉末。这是她十年来攒下的血帕磨成的粉,每一口都带着咳出的血丝。
她扬手撒出。
红雾被风吹散,迷住对方眼睛。
“谢珩!”她喊。
枪尖破空而来。
谢珩跳进帐篷,手中糖笔一晃变成长枪,直刺北狄王喉咙。对方举刀挡下,火星四溅。
两人打在一起,脚步来回。
薛明蕙绕到侧面,抽出银针,甩向马眼。马受惊,前蹄抬起。
北狄王怒吼,挥刀横扫。
谢珩横枪挡住,枪杆上浮出几行小字,发着微光。
她认得那些字。
是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