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屈辱

秦霁站在暗室门口,脊背挺的笔直,眼睫垂着,视线落在几步之外的玻璃水箱上。

一个人浸在里面,长发像散开的海藻,随着水波微微浮动,只有口鼻部位紧贴着水箱顶部那一点点可怜的空隙,水面就在她下巴处危险的起伏。

男人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握紧,感觉心脏被狠狠拧转,再猛地撕开,但他脸上纹丝不动,连眉梢都没抬一下,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直到杳杳被放下来后,他才动了,迈步走过去,稳稳的把她从水箱里残存的积水中抱起来,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头无力的靠在他颈窝。

庆叔揣着手站在旁边,姿态恭谨,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秦霁抱着杳杳越过他身侧的瞬间,毫无预兆的,抬起长腿一脚踹在他的肚腹上。

庆叔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蜷缩起来,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翻腾着恨意,死死盯着男人的背影,他在宁家当了几十年管家,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书房里,宁老爷子看着他捂着腹部走进来,明白怎么回事,看似踹的是庆叔,实则是在打自己的脸面,第一次,他对秦霁桀骜不逊感到不满。

“老爷,那个叫做小薰的女人怎么处理?”

“杀鸡儆猴,宁家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是。”

庆叔应下,但没立刻离开。

宁老爷子看向他:“想说什么,直说。”

“老爷,小的不明,那个徐杳杳在三少心里的分量不低,为什么要让他把人带走?”

宁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看他今天的架势,如果不同意,估计他要闹个鱼死网破,赶狗入穷巷,易遭反噬,那个女人必须除掉,但不是现在。”

庆叔明白了:“等订婚过后?”

“嗯。”

“是。”

庆叔躬身,准备退下。

宁老爷子又说了一句:“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庆叔的脚步顿住,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秦霁踹他的那一脚,他得咽下去,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是。”

华城书院,医生检查完,收起听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