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话音刚落,殿内陷入死寂。赵家红那双泛着冷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丝气息都看透。
赵锋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低下了头,手指在衣摆上无意识地绞动。
许久,赵家红终于移开视线,说道:“带他下去安置,好生看着。”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一旁候着的弟子立刻上前,领着忐忑不安的赵锋离开。
待脚步声渐渐消失,赵家红握了握腰间的佩剑,转身疾步往天清子而去。
夜色下,他的身影在廊间快速掠过,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赵锋所言之事太过离奇,银木手、鬼冥宗的追杀,还有天穹令,桩桩件件都可能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必须尽快禀报掌门定夺。
天穹门主殿内烛火摇曳,天清子负手立于青玉屏风前,周身萦绕的剑气尚未完全收敛,衣角还残留着大战时沾染的血渍与魔气。他宛如一尊木雕,唯有眸中偶尔闪过的寒芒,昭示着方才与鬼冥宗激战的惨烈。
赵家红踏入殿内,靴底碾碎几片被剑气劈落的瓦片,发出细微脆响。玄清子却似未察觉,仍保持着眺望远方的姿态。
“掌门,“赵家红躬身行礼,将与赵锋交谈的经过缓缓道来,从银木手的争夺到鬼冥宗的追杀,每一个细节都详实清晰,唯独隐去了天穹令现世时镇魂符箓异动的关键。
玄清子的手指在袖中微动,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如鹰隼般落在赵家红脸上:“你觉得这少年所言,几分可信?“声音低沉沙哑,似裹挟着山风的凛冽。
赵家红沉吟片刻:“鬼冥宗觊觎银木手已久,近期在北境频繁活动,赵锋所述与探子回报相符。只是......“他顿了顿,“他这个五行杂灵根,接下来怎么处置。”
玄清子踱步至案前,指尖划过冰凉的青铜烛台:“鬼冥宗行事向来斩草除根,这少年能全身而退,背后或有隐情。“他忽然抬手,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在半空凝成模糊的黑雾人脸,正是鬼冥宗宗主陆斌的模样,“陆斌逃走时,我在他身上种下追魂印,三日后便会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