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睡了?”老刀故意压低声音,装作若无其事地和还没睡熟的弟子打招呼。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生怕被人看出异样。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老刀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自己手拿重宝,以及自己突破修为后受人敬仰的画面。但同时,他也忍不住担心计划是否会暴露,万一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阿水躺在不远处,同样辗转反侧。他比老刀更加小心翼翼,毕竟在这险恶的门派中,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但一想到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又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拼上一把。
夜越来越深,老刀和阿水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在忐忑与期待中,等待着行动的时刻到来。
“哐当——”黑铁锄柄重重砸在木门上的声响刺破死寂,惊得屋内众人从半梦半醒间猛然坐起。周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隐在阴影里,唯有眼尾的刀疤泛着冷光,“都死起来去挖矿!宗门有令,今日产量比平日多三成,完不成谁也别想出矿洞!”他刻意拖长尾音,铁靴碾过门槛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临走前还朝蜷缩在角落的老刀剜了一眼。
赵锋率先翻身下床,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活动着筋骨,皮笑肉不笑地扫过众人:“不想饿肚子的就麻利点,省得被周管事抽鞭子。”
张哥默默套上磨破边的粗布麻衣,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矿镐——上个月他弟弟就是因为完不成定额,被押去矿洞最深处再也没能回来。
王二却赖在草席上嘟囔:“三成?当我们是铁打的不成!前日刚塌了半面岩壁,还让不让人活......”话音未落,周历折返的脚步声骤然逼近,吓得他慌忙抄起工具。老刀攥紧被褥下的玉佩。
他望着众人佝偻着往外走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与阿水密谋的计划—,这些繁重的劳役、周历的欺压,岂不是都能化作过眼云烟?
矿洞外的晨雾还未散尽,潮湿的寒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老刀磨磨蹭蹭落在队伍末尾,瞥见阿水朝自己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错开几步,借着巷道里忽明忽暗的火把,用脚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隐晦的箭头——那是赵锋挖矿方向。此刻远处传来监工的呵斥,老刀慌忙跟上队伍,心跳却不受控地加快,仿佛已经看到法器在手,将所有看不起他的踩在脚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