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溪涧时溅起水花,惊起两岸的萤火虫,像无数提着灯笼的星子。
赵锋对着天穹门的方向深深作揖,心里默念:师父,等我回来时,定让您看到结丹境的霞光,比秘境里的灼华杏还要亮。
车在一个转弯停了,赵锋刚要掀帘查看,一道白影已如惊鸿般掠进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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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燕的素纱裙还沾着夜露,发间别着的白玉簪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她攥着赵锋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在偏殿听到李长老和江家红密谋,说要等你离山十里就动手!”
赵锋反手按住她因急切而发抖的手,指腹擦过她袖口绣着的月纹——那是内门女弟子的标识。
“师姐别急,”
他扯开衣襟,露出被药汁灼伤的手腕,此刻红肿处已凝出淡金色的药膜,“我早让代师兄在马蹄铁里藏了风行符,他们追不上的。”
南宫燕的泪珠“啪”地砸在他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温热。
“这是我偷偷抄的《天衍经》残页,希望,你……你用得上。”锦囊上绣着两只交颈的仙鹤,是她去年生辰时绣了一半的荷包。
“回去吧。”赵锋将锦囊塞进怀中,指尖触到里面硬物,想来是她私藏的几枚上品灵石,“李长老眼睛毒,你留在这儿容易被怀疑。”
他瞥见南宫月鬓角的碎发,伸手替她别回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素纱裙突然绷紧,南宫燕抓住他的衣袖,指节泛白:“你真的要回来?”夜风从帘缝钻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杏眼,“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赵锋望着远处天穹门的方向,山尖已隐在墨色里。
“江家红在玄甲遁天盘已近中了我下的毒你放心。”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南宫燕猛地抬头,才发现他袖口沾着的不是血,是某种草木灰混合的颜料,刚才看着触目惊心,此刻在月下已显出灰败的底色。
南宫燕咬了咬唇,最后看了眼赵锋手腕上的药膜,转身掠出车厢。白影消失在林莽前。
车帘落下的瞬间,赵锋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他迅速将锦囊塞进靴筒,摸出凌天子给的丹术手记挡在身前。
他望着书页上师父补写的批注,忽然明白那“心得体会”四个字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