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警局大门时，雨下得很大。凌翔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衣服。警徽交回去了，制服交回去了，连那张进出停车场的门禁卡都交回去了。

三年刑警队长，两枚个人三等功，就这样化为乌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凌菲发来的消息：哥，晚上回家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凌翔盯着屏幕，不知如何回复。他还没告诉妹妹自己被开除的事。最后只回了个字。

凌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翔转身，看到冯少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口。这个富二代穿着花哨的印花衬衫，后面跟着两个保镖。

听说你的事了，冯少把伞往凌翔那边倾斜，王军那王八蛋，活该挨揍！

凌翔皱眉：消息传得这么快？

冯少咧嘴一笑：都传遍了，说你为了追查朱雨玲的行踪把蓝天金融的二把手揍进医院。他压低声音，说真的，朱雨玲真的是林小雨？

凌翔没回答，加快脚步想甩开冯少。但这个富二代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凌翔，现在工作没了，有什么打算？冯少试探地问，要不要跟我干？以你的本事，当个安保顾问绰绰有余。月薪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凌翔停下脚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冯少，你的那些生意，有一半够判十年。

冯少夸张地捂住胸口：凌翔，你这就伤我心了。我现在做正经生意，偶尔帮人解决点小麻烦他眨眨眼，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某种催促。凌翔看着街对面警局大楼的灯光，想起自己曾经在那里熬夜查案的日日夜夜。现在，那扇门对他关上了。

让我考虑考虑。他终于说。

冯少喜出望外，忙说：随时联系！对了，明晚帝豪有个局，不少老板都会来，要不要——

明天再说。凌翔打断他，转身走进雨幕。

回到家，凌菲已经摆好了碗筷。看到哥哥浑身湿透的样子，她惊叫一声跑去拿毛巾。

怎么淋成这样？警局没伞吗？凌菲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唠叨。

凌翔张了张嘴，最终决定坦白：菲菲，我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