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雷霆手段显锋芒

王氏那边拖延了两日,终究还是命人将两本重新誊抄、看似工整却依旧难掩漏洞的账本送到了锦绣阁。

秦绾只随意翻了翻,便搁在了一旁。这两本账,不过是欲盖弥彰的废纸,真正的杀招,在她手中掌握着。

她没有急着发作,她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时机很快便来了。

这日清晨,秦绾刚用过早膳,春晓便脚步匆匆地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脸色带着几分紧张与兴奋。

“小姐,侯小乙传来消息,那孙庄头昨夜偷偷运了好几大车粮食出庄,像是要转移藏匿,被我们的人盯了个正着!赵铁那边也说,钱管事这两日频繁与府里大厨房的采买接触,似乎在打听夫人院里的动静,慌得很。”

秦绾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沉不住气了。

“去,禀告父亲,就说我病体稍愈,想起母亲留下的产业,有些疑问想请教父亲,请父亲得空来锦绣阁一叙。”秦绾对春晓吩咐道,“另外,让外面的人准备好,听我信号。”

春晓领命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安远侯秦朔皱着眉头来到了锦绣阁。他对这个女儿近来惹出的风波依旧不满,但听闻她主动提及先夫人林氏的产业,心中那点对发妻的旧情和被触动的利益神经,还是让他来了。

“父亲。”秦绾起身,行礼的姿态依旧带着几分弱不禁风,她示意春晓将王氏送来的那两本账本,连同赵铁、侯小乙收集到的实证——包括钱管事妻弟店铺的进货记录、佃户们按了手印的证词、甚至还有孙庄头转移粮食的路线和藏匿地点——一一摆在秦朔面前的桌上。

“女儿近日翻阅母亲旧物和账册,发现城西绸缎庄与京郊田庄,连年亏损,入不敷出,心中疑惑,便托人多方打听了一下……”秦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将钱、孙二人如何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甚至逼害佃户的行径,条理分明地陈述出来。她没有直接提及王氏,但所有证据链都隐隐指向了王氏用人不当、监管不力。

秦朔起初还不甚在意,越听脸色越是铁青。他或许不关心这个女儿,但他不能容忍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蚕食侯府的产业,尤其是发妻的陪嫁!这不仅仅是钱财损失,更是对他这个侯爷权威的挑衅!

“混账东西!”秦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响,“这些狗奴才,竟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