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息怒。”秦绾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女儿想着,这些管事都是母亲……安排的人,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只是证据确凿,若放任不管,只怕将来酿成大祸,损了侯府声誉。尤其……尤其若是被御史台或者裴首辅那样注重吏治民生的大人知晓,我们侯府纵容奴仆欺压百姓、账目混乱,恐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秦朔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裴砚!那个连皇室都要忌惮三分的活阎王!若是被他抓住把柄……秦朔简直不敢想下去。
利益与恐惧双重驱动下,秦朔瞬间做出了决断。
“来人!”他朝门外厉声喝道,“立刻带人,去城西绸缎庄和京郊田庄,将钱贵、孙福两个刁奴给本侯捆回来!查封所有账册货物!若有抵抗,打死勿论!”
“是!”门外候着的侯府护卫首领高声应道,立刻带人疾步而去。
秦朔又看向秦绾,眼神复杂,这个女儿……何时有了这般心计和手段?但他此刻无暇细究,当务之急是清理门户,挽回损失和颜面。
“绾儿,此事你做得对。”秦朔语气缓和了些,“这些产业既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日后……便由你自行打理吧。为父会派人协助你接管。”
这便是将管理权正式交还给她了。
“多谢父亲为女儿做主。”秦绾微微屈膝,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嘲。若非牵扯到侯府利益和他的官声,他岂会如此痛快?
事情的发展快得超乎想象。
当天下午,钱管事和孙庄头就被如狼似虎的侯府护卫从各自的老巢里拖了出来,捆得结结实实押回了侯府。人赃并获,两人面对如山铁证,根本无法抵赖,只能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甚至试图攀咬王氏,被秦朔厉声喝止,直接下令重打五十大板,然后连同家眷一并发卖到苦寒之地去了。
雷霆手段,震慑得侯府上下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位看似病弱、沉寂了许久的二小姐,不动声色间,竟掀起了如此大的风浪!一招致命,直接扳倒了夫人手下得力的管事,还顺势拿回了产业管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