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正如裴砚所料,绝境之下的阿史那剡,选择了最疯狂,也是唯一可能翻盘的道路——孤注一掷,强攻云州!
两日后的黎明,天色未明,北狄大营中突然响起了连绵不绝、如同狼嚎般的号角声!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总攻的号令!
超过两万北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放弃了所有阵型,不顾一切地朝着云州城墙发起了亡命般的冲锋!箭矢如同瓢泼大雨般覆盖城头,无数的钩索、云梯被架起,悍不畏死的北狄士兵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
“放箭!滚木礌石准备!火油!”城头之上,周勃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守军将士也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无不拼死力战。弓弦震响,滚木轰然砸落,烧沸的火油倾泻而下,城下瞬间化作一片火海与尸山血海!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北狄人凭借着一股悍勇之气和绝望的疯狂,几次险些突破城防,都被守军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了回去。城墙上下,尸骸累累,鲜血染红了砖石。
裴砚亲临城头督战,玄色披风在硝烟与箭矢中猎猎作响。他面色沉静,目光如炬,不断下达指令,调动预备队填补缺口。皇帝的亲临,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陛下!西城段压力太大,敌军集中了撞车!”一名将领浑身浴血,奔来急报。
“调一队玄甲卫过去!用震天雷!”裴砚毫不犹豫。
剧烈的爆炸声在西城墙段响起,北狄的撞车在火光与硝烟中化为碎片,连带着周围的士兵也被炸得人仰马翻。朝廷秘密研发的火器,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奇效。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午后,北狄人的攻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涛,一波猛似一波,却始终无法逾越雷池半步。而他们的伤亡,却在急剧增加。城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后续的士兵需要踏着同袍的尸骨才能继续进攻。
阿史那剡骑在马上,望着久攻不下的云州城,望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勇士,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拔出弯刀,嘶吼着想要亲自带队冲锋,却被身边的亲卫死死拦住。
“大汗!不能再冲了!儿郎们……快打光了!”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