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怒反喜,抬起头,满脸都是激动笑意:“好小子!力气真大!定是个健壮的!”
昌哥儿好奇地凑过来,扒着母亲的膝盖,眼巴巴地问:“娘亲,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啊?我想跟他玩!”
赵祯和朱曼娘相视而笑,蓉姐儿也抿着嘴乐。
正当这时,一个娇脆却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插了进来:
“都还没出生呢,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弟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福康公主徽柔正牵着一岁多的弟弟最兴来路过。
赵祯许久未去苗娘子处,徽柔心中本就积了委屈,远远看见父亲对着那女人的肚子如此亲昵欢喜,更是醋意翻涌,一时冲动便顶了一句。
旁边的嬷嬷吓得连忙拉了她的衣袖一下。
徽柔噘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
赵桢眉头微皱,脸上笑意淡去。
朱曼娘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立刻轻轻反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抚,然后脸上绽开笑容,对着徽柔招招手:“这位就是官家常提起的徽柔公主吧?果真漂亮得跟小仙女似的。来,让姐姐看看。”
她语气亲切自然,“蓉姐儿和你年岁差不多,日后得了空,你们可以一处玩。”
徽柔见爹爹沉默,只顾着和那女人还有她的两个孩子在一起,四个人就像一家人一般。
而且那女人看她还一副主人的姿态,更生气了,跺脚道:“谁要跟她玩!”
赵祯见女儿如此失礼,脸色沉了下来:“徽柔!不可无礼!”
徽柔向来受尽宠爱,何曾被爹爹如此当众呵斥过?
瞬间,金豆子就掉了下来,扭身哭着跑开了。
嬷嬷慌忙抱着最兴来行礼告退,追了上去。
赵祯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朱曼娘善解人意地轻轻推了推他:“官家,公主年纪小,难免任性些,您快去看看吧,哄哄她便好了。”
赵祯闻言,回头看向朱曼娘。
日光下,她因有孕丰腴了些,脸庞却更显莹润光洁,眉眼间尽是温柔与包容。
他眼神柔和,想了想,对侍立一旁的张茂则道:“茂则,你去看看徽柔,好好劝慰,莫让她哭伤了身子。”
随即握紧了朱曼娘的手,“你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外头,朕不放心。本就是徽柔被朕惯坏了,失了礼数,岂能让你受着委屈,朕还去纵着她?”
她顺势依偎进赵祯怀里,仰起脸:“官家待妾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