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有更重要的事。”面具人冷冷道，“至于你，王爷，阁主说了，如果你愿意合作，可以留你一条命。”
“合作？怎么合作？”
“交出苏瑶。”面具人一字一顿地说，“阁主只要她。只要你把她交出来，今天你可以安全离开，以后北椋王府的事，阁主也不会再插手。”
这话说得很诱人。
用一个女人，换自己和手下人的命，换王府以后的太平。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护卫们都看向了凌寒。
凌寒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暗香阁主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往前踏了一步，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回去告诉她。”凌寒说，“苏瑶是我北椋王府的人。想动她，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剑已出鞘！
不是他惯用的那把铁剑，而是一把通体漆黑、剑身细长、剑刃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剑——墨尘下午悄悄塞给他的，说是压箱底的宝贝，名叫“夜哭”，吹毛断发，见血封喉。
剑光一闪！
离得最近的一个灰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他瞪大眼睛，想喊，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然后扑通倒地。
“杀！”青铜面具人厉声下令。
箭雨瞬间倾泻而下！
“蹲下！”凌寒喝道，同时手腕一抖，短剑在身前划出一片密集的剑幕，“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射向他的箭矢全部被磕飞。
但护卫们就没这么好运了。那个叫阿青的年轻护卫为了保护周墨，肩膀上中了一箭，箭头穿透皮甲，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阿青！”旁边的护卫想扑过去救，但更多的箭射过来，逼得他只能挥刀格挡。
“别管我！”阿青咬着牙，一刀砍断箭杆，把留在肉里的箭头硬生生拔了出来，血喷了他一脸，但他眼睛都没眨，反手一刀，把一个冲上来的灰衣人砍翻。
狠劲儿上来了。
凌寒一边挥剑挡箭，一边观察着战局。对方人虽然多，但似乎并不想立刻把他们全歼——箭矢大多射向腿脚和非要害部位，明显是想活捉。
这说明什么？
说明暗香阁主还有别的打算。可能她需要活着的凌寒，作为某种筹码。
那就好办了。
“往西南冲！”凌寒突然改变策略，“他们人多，但树林密，弓箭施展不开！冲进去，跟他们近身缠斗！”
“是！”
护卫们立刻调整方向，护着周墨，跟着凌寒朝西南角的树林冲去。
果然，一冲进树林，弓弩的威胁就小了很多。树木成了天然的掩体，箭矢要么射在树干上，要么被枝叶挡偏。
但灰衣人也追了上来，短兵相接，刀剑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在树林里混成一片。
凌寒冲在最前面，“夜哭”短剑在他手里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血花飞溅。他没有用太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简洁、直接、致命，专攻咽喉、心口、眼睛这些要害。
护卫们跟在他身后，也杀红了眼。阿青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刀比一刀狠，把一个灰衣人从肩膀劈到胸口，肠子都流了出来。
周墨被护在中间，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是凌寒给他的，防身用。他腿脚不便，跑不快，全靠护卫们拖着、架着。
但人太多了。
杀了十几个，又涌上来几十个。这些灰衣人像不怕死一样，前仆后继，用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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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的手臂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一个护卫大腿中刀，倒在地上，被两个灰衣人乱刀砍死。
另一个护卫为了救周墨，后背挨了一刀，刀锋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深可见骨，他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刀捅死了偷袭的人，然后才倒下。
人越来越少。
凌寒身边只剩三个护卫还站着，加上周墨，一共五个人。而围上来的灰衣人，至少还有三四十个。
“王爷，您先走！”一个护卫吼道，“我们断后！”
“走不了。”凌寒喘着气，短剑斜指地面，血顺着剑尖往下滴，“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他看了一眼周墨：“怕吗？”
周墨嘴唇哆嗦着，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怕。但……值了。”
凌寒笑了，很淡的笑。
就在这时候，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是弓弦崩响的声音，但这次箭矢不是射向他们，而是射向了灰衣人！
“噗噗噗！”
外围的灰衣人猝不及防，倒下了七八个。
“什么人？！”青铜面具人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箭矢。
从树林另一个方向，冲出来十几个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的像猎户，有的像农夫，但手里拿的都是军中制式的弓弩和刀，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是援兵！
凌寒眼睛一亮——是“暗羽”第二梯队的人！他们原本在更外围接应，听到响箭示警，立刻赶过来了！
虽然人数还是比灰衣人少，但突然袭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灰衣人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王爷，这边！”第二梯队的头儿是个精瘦的汉子，叫老鹰，一边放箭一边喊。
“冲出去！”凌寒当机立断，带着剩下的人朝那个缺口冲去。
灰衣人想堵，但被第二梯队的箭雨压制，一时冲不上来。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了——
“想走？”
一个冰冷的女声，突然在树林上方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棵大树的树梢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暗紫色的眼睛。她手里没有兵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夜风吹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暗香阁主！
她终于现身了！
“放箭！”老鹰毫不犹豫地下令。
十几支箭同时射向树梢！
暗香阁主没动。她只是抬起手，对着射来的箭矢，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