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本泛黄的医书,一些已经干枯的草药标本,还有一封信。
信是母亲写的,字迹娟秀,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苏瑶颤抖着手,展开信。
“瑶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母亲必须告诉你……”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信不长,但内容很沉重。母亲详细写了她血脉的来历,写了彼岸花一族的宿命,写了暗香阁主的图谋,也写了……那个药方。
药方确实在,就附在信的最后。
是一种很复杂的配方,需要几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过程也极其繁琐。但效果,确实能暂时压制血脉反噬,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切断血脉与“门”之间的连接。
小主,
“切断连接……”苏瑶喃喃自语。
如果她能炼制出这种药,是不是就能帮凌寒,破坏暗香阁主的计划?
可是,药材去哪里找?时间又来得及吗?
她攥紧了信纸,指甲几乎要把它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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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猎场,东南角。
凌寒他们终于赶到了图纸上标注的位置。
这里是一片乱石滩,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有的半人高,有的只到膝盖。石缝里长着些顽强的杂草,在晨风里摇摇晃晃。
“就是这儿?”老六环顾四周,皱眉,“怎么找?难道要把这些石头都搬开?”
凌寒没说话,他走到乱石滩中央,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着催动混沌之种。
很艰难,但这一次,他感应到了。
地下深处,有一股微弱的、但很清晰的能量波动。阴冷,死寂,带着那种熟悉的甜腻香味。
是寂灭死气。
而且,不止一股。除了正下方那股最强烈的,周围还有几股较弱的,像是……分支?
“副门不止一个出口。”凌寒睁开眼,站起身,“主门在地下深处,但这些副门,可能有多个出口,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构成一个网络。”
“那怎么办?”栓子问,“咱们总不能把整个乱石滩都炸了吧?”
“不用。”凌寒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铁盒,“‘破阵雷’的作用,是破坏阵法的节点。只要在其中一个出口引爆,就能引起连锁反应,让整个副门的结构崩溃。”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两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银色符文的圆球。圆球很沉,入手冰凉。
“老六,栓子,你们各带一个。”凌寒把圆球递给他们,“分头找。找到有死气渗出的石缝,或者地面温度明显偏低的地方,就把雷放进去,引爆。”
“引爆?”老六接过圆球,有点犹豫,“怎么引爆?这东西……看着不像有引线啊。”
“用内力催动。”凌寒说,“把内力注入球体表面的符文,符文亮起后,数到三,立刻扔出去,然后跑。记住,要快,这东西爆炸范围不小。”
老六和栓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两人各带一个圆球,分头朝两个方向搜索。
凌寒带着剩下的三个人,守在原地,警惕四周的动静。
天已经亮了,雾完全散了。阳光照在乱石滩上,把石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远处有鸟叫声传来,树林里恢复了生机。
但这片乱石滩,依然死气沉沉。
突然,西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声,更像是……石头滚落的声音。
紧接着,是栓子的惊呼:“王爷!这边!”
凌寒立刻带人冲过去。
只见栓子站在一堆乱石前,脸色发白,指着石缝:“里……里面有东西!”
凌寒走过去,低头看向石缝。
石缝很窄,只容一只手伸进去。但借着晨光,能看到里面很深,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是血精石。
而且,数量不少。
但比血精石更引人注意的,是石缝深处,那一双……突然睁开的眼睛。
赤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外面。
所有人都汗毛倒竖。
“什么东西?!”一个护卫抽出刀,声音都变了调。
凌寒没动,他盯着那双眼睛,突然明白了。
“是‘守门者’。”他沉声说,“暗香阁主用寂灭死气和血精石,炼制出来的傀儡。专门看守副门出口。”
话音刚落,石缝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紧接着,一只干枯、漆黑、指甲尖锐如钩的手,猛地从石缝里伸了出来,抓向离得最近的栓子!
“躲开!”凌寒一把推开栓子,同时“夜哭”短剑出鞘,一剑斩在那只手上!
“铛!”
火星四溅。
那手居然硬得像铁,短剑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这一剑,也激怒了里面的东西。
石缝周围的石头开始松动、滚落,一个浑身漆黑、干瘦如柴、眼眶里跳动着赤红火焰的“人”,从石缝里缓缓爬了出来。
它站直了,约莫有七尺高,身上没有衣服,只有一层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头。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赤红的眼睛扫视着面前的人,最后锁定在凌寒身上。
“杀……了……你……”它居然能说话,声音嘶哑破碎,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凌寒握紧了短剑,深吸一口气。
“老六,栓子,去找别的出口。这里,我来对付。”
“王爷!”
“快去!”凌寒喝道,“时间不多了!”
老六一咬牙,拉着栓子,转身就跑。
那个“守门者”想追,但凌寒已经挡在了它面前。
短剑斜指,剑尖微微颤抖。
不是怕。
是累。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必须被摧毁的副门。
身前,是来自地狱的怪物。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但坚毅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来吧。”他说。
“守门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