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沉吟道:“柳家还没彻底垮台,此时扩张怕是会惹麻烦。”
张老板笑道:“沈大人放心,老夫在京城开了三十年酒楼,柳家还动不了我。再说有陛下和太后撑腰,谁敢找麻烦?”
苏清欢想了想,摇了摇头:“分店不急。我想先开个厨艺班,教平民百姓做菜。”
张老板愣了愣,随即抚掌大笑:“好!苏姑娘有厨神的胸襟!老夫支持你!食材、场地都包在我身上!”
正说着,送羹的太监又跑回来了,手里举着个锦盒:“苏姑娘!太后赏您的!说您的羹比御膳房的强百倍,还骂了刘御厨一顿,罚他去守柴房呢!”
春桃一把抢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支赤金点翠的发簪,流光溢彩。“我的天!太后也太大方了!”
王伯笑得合不拢嘴,烟杆都忘了抽:“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当年苏三夫人都没受过这赏赐!”
沈砚之看着苏清欢鬓边的碎发,轻声道:“这簪子很配你。”
苏清欢摸了摸发簪,脸颊微热。灶房里的青铜小鼎泛着暖光,锅里的菌子羹正冒着热气,巷口的客人络绎不绝,春桃的吆喝声、客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张老板还在一旁说着厨艺班的章程,王伯在旁边搭腔,春桃抱着锦盒傻笑。苏清欢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所谓清欢,大概就是这样 —— 有热羹,有故人,有烟火,还有身边温温柔柔的目光。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清欢小筑的香味飘出半条街。周虎躲在巷口的树后,看着里面热闹的景象,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他刚才回御膳房,被刘御厨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派去守柴房,此刻闻着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
“下次御膳选拔,我一定要赢回来!” 他咬牙嘀咕着,却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 —— 那香味实在太勾人了。
灶房里,苏清欢正给沈砚之盛菌子羹,鼎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春桃突然指着窗外喊:“小姐!你看柳玉茹在巷口呢!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柳玉茹站在街对面,死死盯着清欢小筑的幌子,气得浑身发抖。春桃笑得更欢了:“肯定是听说太后赏了簪子,气坏了!”
苏清欢舀了勺羹递到沈砚之手里,笑道:“随她去。咱们吃咱们的。”
沈砚之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手,耳尖又红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青铜小鼎上,云雷纹里的光流转不息,像藏着一整个人间的暖意。
王伯看着这景象,偷偷抹了把眼角,心里叹道:“苏三夫人,您看,小姐现在过得多好。”
巷口的柳玉茹跺了跺脚,恨恨地转身走了。她才不会认输,御膳选拔上,她一定要让苏清欢身败名裂!
而清欢小筑里,春桃正给张老板介绍新菜,王伯在教客人挑荠菜,苏清欢和沈砚之坐在灶边,慢慢喝着菌子羹。烟火缭绕中,谁也没注意,青铜小鼎的云雷纹里,悄悄浮现出两个小字 ——“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