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太祖血脉,天命所归!赵宸算什么东西?你陈彦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时侥幸的武夫罢了!”他冲到殿门前,指着城外方向,嘶声咆哮,“想要本王的头颅?想要这晋阳城?没那么容易!有本事,你就来攻!来啊!”
他转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一旁沉默如石的慧明法师,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加骇人:“法师,你都看到了!他们都想我死!那本王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鱼死网破!传令全城,焚毁所有多余粮草、军械库!实行配给,敢有私藏粮食者,立斩!征发全城男丁,上至六十,下至十五,全部编入守城队伍,分发兵器,协助守城!告诉他们,城破之日,雍军必屠城!不想死的,就跟着本王血战到底!”
“王爷,粮草若焚,军心恐……”有将领颤声欲劝。
“闭嘴!”赵弘猛地抽出佩剑,剑锋直指那将领,厉声道,“现在还有退路吗?没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烧!把带不走的全烧了!一粒米,一寸铁,也不留给陈彦!本王就是要让他得到的,是一座废墟,一片焦土!”
疯狂的命令被强行执行下去。晋阳城内,多处粮仓、武库燃起熊熊大火,浓烟蔽日。哭喊声、呵斥声、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这座古城在统治者的最后疯狂中,提前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
劝降箭书如石沉大海,回应陈彦的,是城内冲天的火光和更加决绝的防御姿态。陈彦知道,最后的手段,只剩下强攻。
“看来,赵弘是铁了心要拉全城陪葬了。”陈彦望着城头浓烟,神色冰冷,“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他。传令,明日辰时,总攻开始!”
翌日,朝阳被硝烟染成暗红色。随着陈彦中军一声令下,上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声震天地。晋阳攻防战,这场决定晋王赵弘最终命运的惨烈战役,拉开了帷幕。
无数弓弩手向前推进,箭矢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城头,压制守军。数十架高达数丈的攻城塔,在士兵的推动和牛马的牵引下,如同移动的山岳,缓缓靠近城墙。更有一队队悍不畏死的先登死士,口衔利刃,顶着盾牌,冒着滚木礌石和沸油金汁,沿着数百架云梯,悍然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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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的晋军,在赵弘的死亡威胁和“屠城”宣传的刺激下,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他们用一切可用的武器还击,箭矢、石头、火油、甚至拆毁房屋得到的砖木,都被用作武器。被强征上城的民壮,在督战队的刀锋下,也不得不将石块推下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