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时间了。”张大牛闷声道，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陈主管，咱们都是刀口舔血活下来的。玩心眼，搞吞并，那是有明天可想的时候干的事！但现在，我们在地下差点全军覆没！王浩，我们最好的战士之一，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能不能彻底救回来都不知道！我们首领要是只想吞并你们，犯得着冒这种险？直接把大门一关，守着高墙等你们和外面那些越来越疯的怪物拼个两败俱伤，不是更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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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口气，盯着陈峰：“我们来，是因为林凡觉得，你们铁鹰的兵能打，你们的装备和纪律是份力量！这份力量不该浪费在内耗或者被各个击破上！那个‘主宰’，它可不会区分你是曙光的人还是铁鹰的人！在它眼里，我们都是‘需要清理的障碍’！”

陈峰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张大牛的话糙理不糙，直接撕开了所有外交辞令下的现实。生存面前，很多算计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猛地敲响，声音急促。

“报告！”门外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峰眉头一皱：“进来。”

一名通讯兵推门而入，立正敬礼，语速飞快：“陈主管！紧急军情！东三区了望塔报告，距离我部外围防线约五公里处，发现大规模畸变体集群！数量预估超过三百！移动方向明确，直扑我部第三、第四外围哨站！而且……观测到集群中有多个大型单位，以及疑似指挥节点！”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峰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他猛地看向苏婉和张大牛。

苏婉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肯定：“这种有明确目标、大规模、混合编队的突击模式……与我们观测到的、疑似‘主宰’前兆部队的行动特征，吻合度超过百分之八十。陈主管，这不是偶然的袭击潮。”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这，可能就是‘它’的试探，或者……第一波真正的攻击。”

陈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通讯兵，又看了一眼桌上苏婉那份医学报告，以及面前这两个来自“敌营”的使者。外部迫在眉睫的、前所未有的威胁，与内部尚未化解的疑虑和旧怨，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张大牛站直了身体，沉声道：“陈主管，我们的车上有通讯设备，可以紧急联系我们的基地。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将我们已知的、关于这类集群的弱点数据和应对建议，立刻共享给你们。多一份准备，就多一分守住家园的希望。”

陈峰死死地盯着他们，几秒钟后，猛地转身，对通讯兵厉声道：“通知第三、第四哨站，最高级别戒备！启动二号应急防御预案！命令机动一队、二队立即前出支援！通知首领，情况有变！”

然后，他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婉和张大牛，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却带着决断：“带他们去通讯室。另外……通知首领，曙光基地的使者，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情报。请首领定夺，是否进行……进一步会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也像是对某种现实的无奈承认：

“敌人，已经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