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段老出声询问:“你呢?”
柳珏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段老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你之前被广陵的成长捆绑,不敢恋爱,不敢追求事业,被迫担任起母亲才该承担的责任,几乎燃烧了自己。”
“现在广陵懂事乖巧,学业有学校和我,衣食住行你完全可以请个保姆,你完全能解开束缚,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柳珏怔住。
她摆手:“广陵从来没有捆绑过我,是我自愿的!”
段老师冷哼,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页。
“是,你是自愿的,你是别无他法之下的自我说服,你是心甘情愿地套牢了枷锁。”
段文博叹息:“我能理解你,我的妻子曾经也在自己的行业领域闪闪发光,但她终究放心不下年幼的孩子,选择自己裁剪羽毛,让自己飞不起来,才甘心留在窝巢。”
“那时候我年轻,没注意到妻子在家庭跟事业间的左右为难,是我疏忽,才会让她最终选择了自断羽翼。”
段老回忆岁月,眼底浮起浅浅泪光。
“我反应过来妻子没了光芒时还高高在上地斥责她,说她自甘堕落,一个小孩,谁带不是带,怎的就非要自己左右为难?”
可,母亲就是这样啊。
父亲漠视,其他家人不够细致,除了她,还有谁会全心全意地对待孩子?
既然生了,总的负责到底。
因为哺乳,月子期间的日夜相处,加上孩子在身体里孕育一年的情感,往往承担起这个责任的都是母亲。
柳珏更难,因为孩子不是她生的,但没有了所有亲人,她不得不担起责任。
又因为她跟戚广陵是有感情基础,在家人离世之前,她俩就已经亲密无间,是孩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