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老头是晚上回来的。
令牌随手甩进戚广陵怀中,老头立马嚷嚷道:“赶紧给我拿酒来!”
说好的,百里老头能拿回令牌,戚广陵给他五坛子酒。
酒一入手,老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直搓手,无比郑重地打开一坛,抬起来就是牛饮。
一坛下肚,似乎是解了瘾,百里老头这才坐到院子中的石桌旁开始慢慢啄饮,一口一啧嘴,陶醉得不得了。
戚广陵看他那样就摇头,实在不明白一个辣嗓子的东西怎么就能迷成这样。
握着令牌,戚广陵转头想回屋在睡上一会,谁知百里老头又出了声。
“诶,小子!”
“干啥?”戚广陵回头,只觉得眼前一花,转瞬的功夫就被百里老头提溜到了桌边按着坐下。
戚广陵大惊失色,令牌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借着衣服遮掩扔去了柳珏那边。
心有余悸地看着百里老头,见他不是来抢令牌的,戚广陵还有些不好意思。
还以为这老头觉得五坛酒不值,准备返悔了呢!
没好气地瞪了眼百里回,戚广陵粗声粗气道:“干什么?要我过来说一声不就行了,功夫高了不起吗?”
百里老头一脸嘚瑟:“功夫高难道不够了不起?”
戚广陵沉默片刻,狠狠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有话赶紧说,小爷要回去睡觉呢!”
百里回这才觍着笑凑过来。
“你说,我先从堂堂蓝大总管手里弄来一块令牌低价让给你,又为你铤而走险夜探当朝大司马府邸,我这功劳不算小吧?”
戚广陵一脸震惊:“什么叫为了我?”
“你跟蓝颉指定有矛盾,我尊重你的隐私没有过问,你还登鼻子上脸要我认下这份恩情了?”
“还有,你去偷王家东西,不是为了换酒水喝吗?咱们是清清白白的交易,别说得那么暧昧行不行?”
百里老头也垮了脸:“嘿你这小子,半点不像你叔父!”
若是戚清淮,指定是会承下这份情的,偏偏戚广陵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