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苏念当时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没敢看他的眼睛。

“那我净身出户。”李将来捡起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这里面是我攒了三年的钱，本来想给你买房子的，现在都给你。以后……你好好过日子。”

他没要家里任何东西，连自己最喜欢的那台旧电脑都没带，就这么空着手走了。

而苏念，在他走后的第三天，就跟着母亲去见了周浩——

母亲说“周浩开厂子，有钱，能给你好日子”，她当时居然觉得，这是解脱。

“我跟你离婚后，没等一个月就嫁给了周浩。”苏念的声音里满是悔恨。

“刚结婚的时候，他确实很大方，给我买名牌包，带我去高档会所吃饭，逢人就说‘这是我老婆’。”

“我那时候还傻，以为自己终于选对了，甚至觉得跟你离婚是对的。”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看到周浩的手机短信，才知道所有的好都是假的——他跟朋友说

“苏念手里有笔钱，是李将来留的，娶她稳赚不赔，等把钱弄到手，就跟她离”。

“我拿着短信问他，他当场就变了脸。”

苏念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晚上，“他第一次打我，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说‘你吃我的穿我的，还敢管我？要不是看你手里有钱，你以为我会娶你？’”

从那以后，周浩的家暴成了常态。

他夜不归宿，后来干脆把小三领回家里，还偷偷拿苏念的身份证，用她的名义借了一大笔高利贷，然后带着小三和钱跑了。

“高利贷的人天天上门催债，我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来。”

苏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我总觉得肚子疼，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癌症晚期，没多少日子了。”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给周浩发了无数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她想联系李将来，却发现自己早就删了他的联系方式，而且那时候的李将来，已经成了人人羡慕的豪门新贵——

她不敢找他，怕自己的狼狈玷污了他的光鲜，更怕他还记得当年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我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苏念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直到后来，我看到自己的意识飘在墓地上，看到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