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的寂静被顾屿压抑的咳嗽声打破,裴川端着温水和感冒药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蜷缩在被窝里,肩膀微微发颤,脸色苍白得像纸。
床头的暖灯柔和地洒在他脸上,映得眼尾未干的泪光泛着细碎的光,原本就俊美的眉眼,在病痛与泪光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脆弱,让裴川的心瞬间揪紧。
“顾老师,醒醒,该吃药了。”
裴川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他伸手轻轻拨开顾屿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还是烧起来了。
顾屿被唤醒,意识还带着几分模糊,鼻腔里的痒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连串的喷嚏淹没:
“阿嚏!阿嚏!阿嚏——”
一声接着一声,打得他眼泪直流,眼角泛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模样委屈又勾人。
眼睛痒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揉,却被裴川轻轻握住手腕。
“别揉,越揉越肿。”
裴川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另一只手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去眼泪和鼻尖的分泌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雕琢瓷器。
顾屿顺从地停下动作,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因为鼻炎发作,呼吸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都断断续续:
“痒…咳咳…鼻子也堵…咳咳…”
咳嗽声依旧压抑,每咳一声,他的肩膀就轻轻耸动一下,看得裴川心头发软。
他从未见过顾屿这般模样。
平日里的顾屿虽然时常虚弱,但此刻更像只受伤的没有安全感的小兽,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偏偏是这份脆弱,配上他那张花美男的脸,在泪光朦胧中,竟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裴川瞬间失了神。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裴川俯身,在顾屿泛着水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病味和泪水的咸涩,却让他舍不得移开。
他又低头,在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吻,再顺着脸颊往上,轻吻他泛红的眼尾,连带着那湿漉漉的睫毛也一并吻过。
顾屿的喷嚏时不时突然袭来,刚吻到唇角,就被一声“阿嚏”打断,飞沫溅在裴川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笑着帮顾屿擦了擦嘴,又低头继续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