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被我传染了…咳咳…”
顾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虽然贪恋这份亲密,却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把裴川往外推了推,眼底满是担忧。
他知道自己病得重,不想把病菌传给裴川,更不想耽误他出国前的准备。
裴川握住他微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带着一丝执拗的温柔:
“小心?顾老师,那我有心被你传染,好不好啊?”
话音未落,他俯身,用更激烈的亲吻覆盖住顾屿的唇。
不再是刚才的轻啄,而是带着浓烈的思念与不舍,辗转厮磨。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将顾屿的气息刻进骨子里,又像是在宣泄心底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顾屿的咳嗽声被淹没在亲吻里,他无力地闭上眼,任由裴川抱着、吻着,鼻尖的酸楚与心底的暖意交织在一起,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顾老师…我…不想去美国了。”
吻到动情处,裴川抵着顾屿的额头,气息不稳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每天看着你,陪着你,不想和你分开这么久。”
一想到要跨越大半个地球,要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要很久才能见一面,他就觉得心慌,甚至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
顾屿低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裴川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沙哑:
“咳…裴川啊…我…能有幸…咳咳…站在你的前途光明里吗?”
他咳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不想成为裴川的负担,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放弃大好的前程。
他知道,哈佛医学院是裴川的梦想,是他努力了这么久才得到的机会,他应该为他开心,应该支持他,而不是让他为自己停留。
裴川的心猛地一疼,将顾屿更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傻瓜,”他埋在顾屿的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有幸,是我需要你站在那里。我承诺,只去有你的前程似锦。”
他的前程再光明,如果没有顾屿,那也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