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厉声问。
“第一批使者已抵达闽安镇,正在设法接触郑彩。
往刘中藻处的使者……似乎失去了联系。”
孙可望一拳砸在桌上:
“废物!都是废物!”
…
广东潮州北部,大埔、平远一线。
武靖侯马万年亲率两万大军至此,依山傍水扎下连营数十里。
白杆兵特有的长矛如林,在岭南初夏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营垒修筑得极为扎实,壕沟、栅栏、望楼一应俱全,更有大批斥候越境深入福建汀州府地界侦查。
遇小股郑彩守军即行驱逐,摆出了一副随时可能大举东进的态势。
消息传至福州、闽安,郑彩惊怒交加。
他原本以为朝廷主要精力放在支持刘中藻上,没想到竟真敢调集如此重兵压境。
汀州方向守将一日三报,称明军势大,前锋已抵省界,请求增援。
“马万年这厮,不在粤北剿匪,跑来我福建作甚!”
郑彩在福州行辕咆哮。
“传令汀州、漳州各部,严加戒备!再……再从对付刘中藻的前线,调三千人回援汀州!”
“大将军,北线对付刘中藻本就吃力,再调兵,恐刘中藻趁机反扑啊!”
有将领劝谏。
“顾不了那么多了!”
郑彩脸色铁青。
“马万年这两万人是实打实的精锐,若真被他们冲破汀州,直捣福州,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刘中藻好歹还在北边,马万年可是已经到门口了!”
郑彩集团的兵力被进一步分散,北防刘中藻、西备马万年,捉襟见肘之感愈发强烈。
底层士卒中,关于“朝廷大军已至”、“郑彩大势已去”的流言传播得更快了。
闽安镇,行宫。
张煌言再次获得单独面见鲁王朱以海的机会。
这一次,他没有迂回,而是直指要害。
“殿下,臣今日获知确切消息。”
张煌言压低声音。
“武靖侯马万年率两万精锐,已陈兵潮北,距汀州不过百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