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公李定国、郧阳侯高一功等部,亦已奉朝廷旨意,移防广西边界。朝廷此次,是下了决心要整顿东南了。”
朱以海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无血色,嘴唇哆嗦:
“马万年……两万大军……朝廷这是要……要对本王用兵?”
“殿下明鉴,朝廷要对付的,非是殿下,而是郑彩这等专权祸国之贼!”
张煌言辞色恳切。
“殿下请想,郑彩跋扈,擅杀大臣,欺凌主上,天下皆知。
朝廷以‘清君侧、正纲纪’为名用兵,名正言顺。届时大军压境,郑彩可能束手就擒?
必是挟持殿下以抗王师!刀兵一起,殿下安危难料,闽地百姓亦遭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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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朱以海已经动摇,继续道:
“为今之计,殿下唯有趁朝廷大军尚未真正入境,郑彩亦被刘中藻、马万年东西牵制、无暇全力控制行宫之际,速做决断!”
“决断……如何决断?”
朱以海六神无主。
“下诏罪己,去监国号,率众归奉永历正朔!”
张煌言一字一句。
“如此,殿下便是顺天应人,拨乱反正之明主!朝廷必以王礼厚待,保殿下富贵平安。
郑彩等逆贼,则成朝廷讨伐之独夫,再无挟持殿下之名义!
殿下既可脱困,又可免闽地兵灾,更可得青史贤名!此三全之策也!”
朱以海瘫坐在椅上,冷汗涔涔。
张煌言的话,句句敲在他最恐惧的地方——
被郑彩挟持,沦为战乱中的傀儡甚至牺牲品。
而“归正”这条路,虽心有不甘,却似乎真能保命,甚至……还能得个不错的结局。
“张卿……此事……此事需从长计议,需有万全准备……”
朱以海虚弱地说,但这已不是拒绝,而是在讨价还价,寻求保障。
张煌言心中一定,知道鲁王心防已松:
“殿下放心,臣等必周密安排。眼下,有几件事需殿下暗中配合:
其一,请殿下设法,将身边郑彩耳目尽量调开或稳住;
其二,请殿下亲笔书写一份愿去号归正的‘密旨’,以为凭证;
其三,联络宫中尚忠义之侍卫、宦官,以为内应。
待时机成熟,朝廷……自有安排,助殿下脱离此地,安抵安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