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老师,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林琅内疚地问,“您看起来有点累。”
宫澈正在剥一个水煮蛋,闻言手指微微用力,蛋壳裂开一道细缝。他轻轻摇头:“没有,只是睡得晚。”说完,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林琅面前的碟子里,“吃点东西吧。”
林琅道了谢,低头喝着豆浆,两人之间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这种沉默让林琅感到莫名不安,他知道平时宫老师和别人相处总会找些话题,或是询问研究进展,或是聊些学术圈的趣事。但今天,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个...”林琅鼓起勇气打破沉默,“昨晚我是怎么...我是说,我怎么到您家的?”
宫澈放下筷子,目光有些空洞,落在林琅身后的某处:“你喝醉了,走路不稳,我扶你上车。”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琅困惑地摇头:“只记得聚餐时喝了几杯,后面就...”他忽然注意到宫澈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林琅不安地问,“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宫澈垂下眼睛,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确认一下。”他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我去给你拿件换洗衣服,你先洗个澡吧。”
林琅看着宫澈快步走向卧室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宫老师今天的态度太过...克制,仿佛在刻意保持距离。而且每次目光相接,他都会很快移开视线,像是...在躲避什么。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林琅闭着眼睛努力回想。酒精模糊了记忆,但某些片段却异常清晰:宫澈扶着他时手臂的温度,路灯下对方深邃的眼睛,还有...还有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
穿好宫澈准备的休闲服出来时,林琅发现客厅空无一人。阳台上,宫澈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林琅无意偷听,但几个词还是飘进了耳朵:“...没事...不记得了...这样也好...”
宫澈挂断电话转身,看到林琅时明显一怔,随即勉强笑了笑:“洗好了?我一会儿送你回学校。”
“宫老师”林琅鼓起勇气,“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宫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林琅斟酌着词句,“您和平常不太一样。”
宫澈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直视林琅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酒后做了什么事,醒来后却完全不记得,你会希望别人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