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路过陵园方向的路牌,林琅总会突然紧绷的状态。宫澈把这些细节像拼图一样收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从不敢主动触碰。
现在这块完整的拼图突然被林琅亲手捧到他面前,边缘锋利得几乎要割破他的心。
“你...”宫澈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像要确定什么一样,“你说什么?”
水龙头没关严,一滴水珠悬在金属边缘要落不落。宫澈盯着那点摇摇欲坠的银光,突然想起之前林琅发烧说胡话时,他听到的那句带着哭腔的“爸爸我错了”。
第二天清晨,林琅对这件事毫无记忆,而他也默默把这件事尘封在心里。
林琅攥紧了手里的抹布。他早该带宫澈去的,在他们确定关系的那个夜晚,在无数个相拥着醒来的清晨。
把画册拿过来之后,他就更想对宫澈倾诉这些,但接二连三的事情一直挡在面前,不过,现在终于可以了。
“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父母。”林琅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今天天气很好。”
宫澈的手指攥紧了水池的边缘。作为常务副院长,他能在五分钟内敲定跨年晚会的全部流程,能在三句话里平息院里教师之间的矛盾,却在此刻像个第一次站上讲台的助教般手足无措。
“好。”他听见自己机械地应答,又像怕对方反悔似的急忙补充:“当然好。”
水池里的水还在微微晃动,在天花板上映出扭曲的光影。宫澈突然意识到,林琅主动向他敞开了那扇紧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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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陵园的路上,宫澈把车开得很慢。林琅望着窗外的梧桐树,突然开口:“他们走的时候,我在学校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那天本来是要接我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