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琅一直睁眼到天亮,当听到宫澈起床的动静时,他赶紧埋头装睡,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动不敢动。
宫澈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看了眼“熟睡”的林琅。今天早上林琅没课,睡懒觉也很正常。他把早餐温着,就出门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琅才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段时间,林琅一点一点把自己封闭起来。每个动作、每句话的语气都要在心里反复排练。
这样刻意控制的结果,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木木的,连眼神都少了往日的灵动。
每当独处时,林琅的精神状态就会急转直下。
表面上的和好并没有真正治愈他内心的创伤,反而让他的情绪像被压紧的弹簧,越压抑反弹得越厉害。
周五那天,宫澈接到临时出差通知,要去外地一周。看着宫澈收拾行李时歉意的眼神,林琅悄悄松了口气,他终于可以暂时卸下伪装了。
他每天都要紧绷着神经,精心计算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的分寸,这种表演让他精疲力竭。
然而,当宫澈真的离开后,林琅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他连最基本的入睡都做不到了。
不得已,他翻出了安眠药,熟悉的白色药片在掌心滚动,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药物带来的睡眠并不安稳,梦里,爸爸妈妈总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指责他把生活搞得一团糟。
每次惊醒,林琅都要花好长时间才能分清梦境和现实,冷汗浸湿的睡衣黏在身上,像一层甩不掉的阴影。
白天,他还要强撑着精神去学校,意外的是,他带领的团队竟然在比赛中拿了特等奖。
学生们兴奋地围着他欢呼,而他只是机械地微笑着,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小林最近熬夜太辛苦了吧?”张老师关切地问道,“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林琅笑着点头,熟练地应付着大家的关心。没人发现他眼底的空洞。
与宫澈的视频通话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林琅会提前调整好光线和角度,确保自己看起来“正常”。
“今天过的怎么样?”屏幕那头的宫澈总是很忙,没有过多的时间应付自己,这让林琅既庆幸又失落。他熟练地说着准备好的台词,营造出一切都很好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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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宫澈出差回来了,他拎着一瓶果酒回到家。
这是下午会议结束后同事分的伴手礼,淡粉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荡,让他想起林琅喝醉时泛红的脸颊。
他还特意绕路去买了林琅最爱的那家私房菜,想着今晚应该能等到小祖宗原形毕露。
出差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林琅乖得反常,宫澈猜测他大概又在酝酿什么小要求。
按照惯例,周末前夜就是林琅撒娇提条件的最佳时机,他安心地等着熟悉的戏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