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面板上的曲线越来越平,温度下降速度虽然慢,但趋势稳定。冷却液循环声从高频嘶鸣变成了低沉的“咕噜”声,像是机器在喘气。远处信号塔顶被熔化的天线还挂着半截铁水滴,凝固成了歪歪扭扭的金属瘤。
林峰坐在驾驶舱里,手指搭在操作台上,没再动。他没看后视镜,也没调出通讯日志,就这么等着。
他知道,这一嗓子喊停的不只是追逐,还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那种“我觉得没事”的侥幸心理。
现在,人都停了,数据也稳了,可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炽焰不服,星芒76号不语,但至少都没再动。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没人再追,没人再逃。
林峰轻轻敲了下控制台,把监控界面切回常驻模式。屏幕上的数字继续往下走:
尾翼温度:196℃ → 191℃ → **187℃**
散热进度条开始缓慢填充。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下一秒,驾驶舱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是炽焰,悄悄把右翼往回收了一点,像是怕蹭到旁边的星芒76号。
星芒76号没反应,但她核心光晕,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