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蒙蒙依萍挨打是1935年,本篇把他的时间线推后四年,跟伪装者拉平】
曦滢来来到沪市这日,雨下得比依萍挨打那日还大。
老天爷像是打翻了墨水瓶,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模糊。
黑色轿车在积水的路上艰难前行,溅起的水花几乎要没过车轮。
嗯?好像哪里不对劲。
透过雨幕,曦滢忽然瞥见路边梧桐树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红衣蓝袍衬得她格外扎眼,两条散开的大辫子被雨水淋得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那张倔强的脸庞上挂着鞭痕,衣服也被打得破破烂烂,胳膊上隐约可见鞭痕渗出血迹,那不就是陆依萍吗?还是挨了打并且和何书桓已经见过面的陆依萍。
曦滢让于曼丽把车停在了她身旁。
于曼丽并不知道陆依萍和陆念萍的关系,只以为是曦滢好心泛滥,于是撑伞出来,开口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儿?要不要送你一程?”
此时的陆依萍,简直都不能叫刺猬,该叫受了惊吓的豪猪,对人类有超乎寻常的防备心和攻击力,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那双杏眼里满是警惕与抗拒,仿佛只要有人再靠近一步,她就要飞棘刺攻击了。
哪怕跟她搭话的是个姑娘也不能掉以轻心,她立刻回绝了于曼丽的好意:“不必了。”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于曼丽一眼,紧紧咬着下唇,用没受伤的胳膊抱住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往雨幕深处走去,单薄的身影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被吞噬。
曦滢压低嗓子说道:“既然如此,给她一把伞吧。”
于曼丽依言递了一把伞给她:“姑娘,把伞撑上吧,雨太大看不清路很危险。”
依萍到底还是接过了于曼丽的好意,鞠了一躬,撑着伞跌跌撞撞的走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雾中。
于曼丽回到车上,甩了甩伞上的水珠,有些不解地说道:“那个姑娘可真奇怪,这大雨天乌漆麻黑的还在外头走,胳膊上的伤一看就是鞭子抽的,渗着血呢,看着的确怪可怜的。她家里人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