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矛盾,不是激烈的争吵,不是理念的正面冲突,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在试图靠近彼此时,产生的、无声而持久的摩擦与消耗。
谢云归的“攻”,带着献祭般的炽热与痛苦,渴望被接纳、被需要,甚至被“拯救”(从他无尽的执念与焚烧中)。
沈青崖的“攻”,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与倦怠,只允许有限的靠近,拒绝任何深刻的情感纠葛,更无意承担“拯救”他人的重任。
这矛盾或许永无调和之日。
因为调和,意味着其中一方必须彻底改变自己的存在本质——要么谢云归停止焚烧,接受她只能给予有限回应的现实,将汹涌的情感强行压下,这对于以“执”为生命燃料的他而言,无异于精神上的死亡;要么沈青崖的“空”被真正触动,生出足以回应他那般炽热情感的“有”,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近乎神迹。
于是,他们便只能在这矛盾中共存。
他继续他的“攻”,用越来越密的关怀与守护,试图在她世界的边缘凿开一道缝隙。
她继续她的“守”,用不变的平静与真实,维持着那道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界限。
在这矛盾的拉锯中,消耗着他的炽热,也映衬着她的冰冷。
构成一幅奇异、危险、却又仿佛命定般契合的图景——焚身的火焰,与亘古的寒渊,在无尽的时光里,沉默地对望,相互映照,却永难真正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