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代芹下意识客气了句,“不在家吃饭吗?”
乔父是想女儿在家吃饭的,不由摆起架子直接拍板。
“留下吃晚饭!”
岁欢根本不听,拉着宗叙就往外走。
“不吃了,没鱼没肉我现在可吃不惯。”
宗叙见岁欢不想再待,便对乔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岳父我们去饭店吃,欢欢还在长身体,家里的饭没油水,我怕她吃不好。”
这话不啻于当面打脸,明晃晃嫌弃乔家伙食差,偏他说得分外自然。
且不顾乔家人脸色,两人真的走了。
“岁欢要走?你爸没留你们在家吃饭啊?”
岁欢摆摆手,嘴角挂着乖巧又懂事的浅笑。
“不了不了,我知道家里日子也不容易,哪能再给他们添负担呀?我们出去随便吃口就行。”
等小两口走远,一帮人又开始蛐蛐乔家。
“怎么说女儿也这么久才回来一趟,而且还带着新女婿呢!”
“我看就是岁欢懂事给她爸留面子呢!乔家可是双职工,拖油瓶还嫁出去了,就三口人条件能困难到哪去?”
“啧啧,以前没看出来,现在一看乔家办事真不行。没规矩,不讲究!”
岁欢跟宗叙去了当地的国营饭店,感受了下跟沪市不同的风味。晚上一番耳鬓厮磨,直到夜色渐深才餍足睡去。
乔家那边,乔父憋了满肚子火气没处发,晚饭时摔摔打打,连最疼的儿子都骂了两句。
睡前他倚在床上卷烟抽,烟气呛人,熊代芹皱紧眉毛却没抱怨。
“老乔,岁欢出息了是好事啊!”
熊代芹是聪明人,而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屈能伸。
“好个屁!你看看她今天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老子呢!”
熊代芹轻轻拍拍乔父的手背,语气温柔中带着算计。
“咱儿子可是她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她总不能不管自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