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咋回事，等你见到炼金术师，自己去问她吧。那大姐……啧，你迟早都得见。现在，先跟我去见会长。”

工会主体是座依山而建的大型复合建筑，内部通道宽敞亮堂，墙上挂着简易指示牌，标注着功能区划和房间编号。往来行人肤色各异，打扮更是千奇百怪：有穿T恤牛仔裤的，有套粗布麻衣的，还有披非洲传统长袍的。

詹姆斯在这儿显然是个熟脸，一路不断有人跟他击掌、打招呼。“哟！首席顾问回来啦！这新兄弟？”，顺手把李凯往前推了推：“凯文·李，新来的法学生兄弟，大家多照应。” 李凯有些拘谨地点头致意，感觉自己像个再次穿越异邦世界的闯入者。

穿过几条回廊，两人停在一扇厚实的大门前。詹姆斯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他整了整西装领口，压低声音对李凯说：“好了，Bro，接下来是正事。里面是司徒会长，工会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现在当家的话事人。在他跟前，有啥说啥，但分寸自己拿捏准了，明白？”

门后是间简洁高效的办公室，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山谷；另一面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书和卷轴。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坐着个约莫五十岁的亚裔男人。一头长发用发带束成脏辫，下巴留着一撮打理得挺讲究的山羊胡，随着他慢悠悠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眼睛好像总是半眯着，眼神里混杂着些许迷离和淡定，眼角带着点东方式的含蓄笑意和洞悉世情的从容。被他瞧着，你会觉得这人既能跟你聊玄之又玄的人生哲学，也能面不改色地教你街头生存的硬道理。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是合体的玄黑色丝绸唐装，绣着精致的仙鹤图样。唐装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复古的白背心。下身是条宽松的丝绸长裤，脚上却蹬了双潮牌休闲鞋。脖子上挂着条分量不轻的金链子，手里几乎总是夹着一支纯正的雪茄，这已经成了他在工会里的标志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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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我回来了。”詹姆斯语气恭敬地开口，“会长，这位是李凯，Kevin。”詹姆斯介绍道，“Kevin，这位就是我们‘少数族裔人民进步阵线’的会长，司徒会长。司徒会长是二十年前穿越过来的，原来可是NY唐人街的地下皇帝。”

“少他妈听詹姆斯，什么地下皇帝，”司徒会长这才站起身，笑着向李凯伸出手，中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口音，“原先在NY唐人街，就一开快餐店的，混口饭吃。 Kevin，是吧？欢迎。”

他的手很有力，握了一下便松开，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他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取出茶具，不紧不慢地泡了三杯清茶，推到两人面前。“詹姆斯这小子，头一回这么火急火燎亲自带新人来见我。”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落在李凯身上，“肯定跟Kevin你那身本事有关。来，说道说道，怎么回事。”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激动得有点压不住：“会长，你肯定想不到！Kevin这能力，我觉着，不，我敢拍胸脯保证，绝对是咱工会开张以来，最牛掰的发现，没有之一！”他不再卖关子，竹筒倒豆子般讲起客栈里李凯怎么意外发动技能，弄出那个模拟法庭，他自己怎么晕头晕脑认了罪，被判社区服务，还有后面那半小时真得不能再真的回家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