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捧着书,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她站在医院走廊里,医生说出两个字时,窗外的雨正好打在《百年孤独》的广告牌上。那时她多希望人生能像咖啡一样,苦到极致后会有回甘。
第二天清晨,林晚秋提前两小时到店。她反复练习着拉花动作,直到手腕发酸。宋临推门进来时,她正对着第十杯失败作品叹气。
看来我的老师遇到难题了。宋临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毛衣,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
林晚秋红着脸让出位置。宋临站在她刚才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握住咖啡杯:手腕要这样转,像画半个心形......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林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了那道疤痕——化疗留置针留下的痕迹,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三年前的事了。她下意识拉下袖子,现在复查结果都很......
宋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掀开袖口。他的指尖温暖干燥,小心翼翼地抚过那道疤痕:我父亲也有一个。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之间洒下细碎的金粉。林晚秋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气中混合着一丝药味——不是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而是中药房特有的苦涩芬芳。
他是中医。宋临松开手,拿起咖啡杯继续示范拉花动作,总说良药苦口,却在我妈喝的药里偷偷加蜂蜜。
林晚秋看着咖啡表面渐渐成形的爱心,突然想起化疗时隔壁床的老奶奶。每次喝中药都皱着脸,直到护士姐姐偷偷在她枕头下放了一包陈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