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玄天宗2

十叶清风 安妮大诗 3199 字 3个月前

醉仙楼内,知府家二公子挺着圆滚滚的肚皮,看着周遭宾客被自己一行人吓得纷纷避让,有的甚至直接结账逃离,桌上的碗筷都未来得及收拾,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的狞笑。他刚在河畔受了慕容清风的气,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此刻见众人这般畏惧自己,那点狼狈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通体舒畅。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张圆桌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桌黑衣人自始至终纹丝不动,三个黑衣女子脊背挺直,面容冷峻如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们毫无干系;那个裹着黑斗篷的男子更是端坐如山,帽檐压得极低,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寒气,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头顶的宫灯洒下暖黄光晕,落在他们黑色的衣袍上,竟折射出几分冷冽的光泽,与周遭热闹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这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在二公子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更何况,那张圆桌本是醉仙楼最显眼、最宽敞的位置,雕花木桌配着太师椅,周遭还挂着半透的纱帘,如今被这伙人占了,自己一行人只能屈居邻桌,桌椅简陋了不少,这让向来横行霸道的他如何能忍?他本就因方才被慕容清风教训而满心戾气,此刻更是火上浇油,只觉得这伙黑衣人是故意不给自己面子。

“老大,这伙人也太不识抬举了!” 身旁的粗眉大汉见状,立刻凑上前煽风点火,“您看他们那德行,明明瞧见您来了,还霸占着最好的桌子,简直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二公子咬着牙,肥厚的脸颊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眯着眼打量着那桌黑衣人,见他们衣着普通,除了气质冷峻些并无特别之处,便愈发笃定对方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他附在粗眉大汉耳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吩咐:“去,让他们滚蛋,把桌子给小爷腾出来!告诉他们,识相的就主动让开,不然别怪小爷不客气!”

粗眉大汉得了指令,立刻撸起袖子,迈着大步走到黑衣人桌前,脚下的木板被踩得 “咯吱” 作响。他居高临下地喝道:“喂!你们几个,没看见我们公子来了吗?赶紧把这桌子腾出来,滚到边上去!”

话音落下,那三个黑衣女子依旧低头进食,银筷夹菜的动作平稳依旧,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有那斗篷男子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中,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带着刺骨的寒意,淡淡开口:“放肆。”

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落地,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大厅内原本嘈杂的谈笑声瞬间低了下去,连窗外夜市的喧嚣都似被隔绝开来。粗眉大汉被这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踢到桌腿,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随即又想起自己身后有二公子撑腰,顿时又壮起胆子:“放肆的是你们!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这金游城知府大人的二公子!识相的赶紧让座,不然拆了你们的骨头!”

“玄天宗在此,岂容尔等撒野?” 一个黑衣女子终于抬起头,她眉眼锋利如刀,声音冷冽如霜,“劝你们最好识相点,立刻离开,别自讨不痛快。”

“玄天宗?” 二公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震得他腰间的玉佩 “叮叮当当” 作响,“什么阿猫阿狗的门派,也敢在小爷面前摆谱?今天别说什么玄天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小爷让座!”

他本就没听过什么玄天宗,只当是这伙人随口编造的名头来吓唬人。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更是无所顾忌,对着手下们一挥大手:“给我上!把他们的桌子给小爷掀了,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手下们早已摩拳擦掌,得了二公子的命令,立刻蜂拥而上。两个家丁率先冲到桌前,双手抓住雕花桌沿,猛地用力一掀 —— 可那圆桌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桌面上的茶杯酒壶稳稳当当,连一滴酒水都未曾溅出。二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又加了几分力道,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桌子依旧稳如泰山,反而震得他们虎口发麻。

“废物!” 粗眉大汉见状,怒吼一声,亲自上前,与另外三个家丁一起,五人合力去掀桌子。他们个个膀大腰圆,平日里欺压百姓颇有蛮力,此刻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嘶吼连连,脚下的青砖地面都被踩得微微凹陷。

就在这时,那斗篷男子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劲扩散开来。气劲掠过之处,周遭的空气泛起细微的涟漪,桌上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随后便恢复平稳。五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袭来,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桌椅上。“咔嚓” 几声脆响,红木桌椅应声碎裂,木屑飞溅,有的甚至崩到了墙角,砸在悬挂的山水字画上,将画卷戳出几个破洞。五人摔在满地狼藉中,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这伙看似普通的黑衣人,竟然真的有几分本事。大厅内的宾客们更是吓得噤若寒蝉,纷纷缩到角落,有的甚至用桌椅挡住自己,生怕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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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我的人?给我上!把他们都拿下!” 二公子又惊又怒,对着剩下的家丁们嘶吼道,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剩下的三四名家丁见状,也顾不上害怕,纷纷从腰间抽出短棍,挥舞着朝着黑衣人扑了过去,短棍划破空气,发出 “呼呼” 的声响。

三个黑衣女子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动,如同三道黑色闪电,瞬间迎了上去。她们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衣袍翻飞间,带起阵阵劲风,吹得周遭的烛火剧烈摇晃,光影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如同鬼魅起舞。

一个家丁挥舞着短棍朝着左侧黑衣女子的头顶砸去,那女子侧身一避,动作轻盈如蝶,同时手腕一翻,指尖凝聚起一道淡蓝色的灵气,如同利刃般划过家丁的手腕。家丁只觉得手腕一麻,短棍 “哐当” 落地,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青砖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女子抬脚一踹,正中心口,家丁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墙面的白灰簌簌掉落,他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另一侧,另一个黑衣女子面对两个家丁的夹击,丝毫不惧。她身形辗转腾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两人之间,手中并未持械,却仅凭一双肉掌,掌风凌厉,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左边的家丁一棍扫来,她弯腰避开,同时一掌拍在对方膝盖上,“咔嚓” 一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家丁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再也站不起来。右边的家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女子瞬移般追上,一掌劈在后颈,瞬间昏死过去,身体软倒在地,压碎了地上的碎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