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想查我?那就把天捅个窟窿!

白天的喧闹全都退去,只剩下窗外如水的月光,静静洒在林深的书房里。

发布会结束,林深独自走上二楼。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他扶住门框,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紧紧贴在脊骨上,被汗浸得有些黏腻。

刚才在镁光灯下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刀尖上走了一趟。

他摸出抽屉深处一枚铜钱,那是父亲传下的“镇心钱”,边沿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他把它按在胸口,铜钱的微凉让他镇定下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沉。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伴随着他指尖在纸面缓慢移动。

他没有一点松懈。白天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周建国这只老狐狸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靠山。

不把他连根拔起,后患无穷。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叠厚厚的复印件,正是沈昭费尽心力搞到的周建国那本陈年旧账。

灯光下,纸页泛黄,边角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交织着罪恶与贪婪。

旧纸张散发出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没散尽的檀香,在鼻腔里萦绕。

林深的手指,顺着一笔笔资金的流向,在纸上缓缓移动。

他需要从这片混乱的信息里,找到最致命的那条线索。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直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仔细的梳理着每一笔和“明远置业”有关的资金往来,把它们和周建国控制的其他空壳公司进行交叉比对。

一个庞大而隐秘的洗钱网络,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这个网络虽然大,但似乎还少一个最关键的“出口”。

这么多黑钱,总要有一个最终、安全的“蓄水池”。

这个蓄水池,绝不可能是周建国个人的账户。

他的目光越来越锐利,精神也高度集中。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最终的秘密,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周建国,甚至他弟弟周建军,都可能只是在前台操作的棋子。

真正的棋手,还藏在更深的幕后。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停在了一页账目的最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张边缘烧焦的旧票据残片,粘在泛黄的纸页上。

焦痕蜿蜒,遮住了收款方的名字,却露出了半枚朱砂印章——形状很古怪,像一只衔着月牙的乌鸦。

指尖刚碰到焦痕,一阵细微的刺痒就顺着皮肤的纹理爬了上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檀香涌入鼻腔,比书房里残留的味道浓了十倍,还带着一股烧东西的灼热感。

这味道,和三年前他打开那个青花瓷瓶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更奇怪的是,他掌心里那枚铜钱突然变得滚烫,像一块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烙铁,烫的他差点脱手,却又被一种力量牢牢吸住。

他盯着那半枚印章,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幽蓝微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乌鸦衔月——这绝不是寻常的印记。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不该被烧毁。

它更不该……在烧完之后,还能灼痛他的指尖。

他慢慢将铜钱翻转,背面朝上——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正与票据上乌鸦的翅尖弧度,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