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正低着头看歌词,嘴里小声地念着下一句的节奏,手指在纸上一字一字地点过去,像小学生在认字。
沈煜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手指点过的地方,偶尔轻声插一句:
“这里换气,对,就是这样。”
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但她没有躲。
又一次合唱结束。
这一次比之前好了很多。
哈尼的声音终于找到了那条正确的路,虽然偶尔还会在路口犹豫一下,像一个第一次独自出门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左右张望,但至少不再往岔路上跑了。
沈煜的声音始终稳稳地托着她的,像一只手在她身后轻轻地扶着,不推不拽,只是在那里,让她知道有人在。
沈煜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转向刚才鹿寒和老舅站着的方向。
“鹿哥,老舅,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家哈尼唱得不错吧”的小得意,像一个考了满分回家给家长看的孩子,
“我们哈尼唱得不错吧?”
没有回应。
窗边没有人。
门口也没有人。
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在地毯上无声地移动,一寸一寸地,像蜗牛爬过玻璃。
沈煜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向哈尼。
哈尼也抬起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窗边,又看了看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然后转回来看向沈煜。
她的眼睛里有一丝茫然,像刚从一个很长很美的梦里醒来,还没完全回到现实。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煜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和“随他们去吧”的纵容。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这两个人啊”。
哈尼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像是在说“都怪我唱得太差了把他们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