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带上了门。
“咔嗒”一声,门锁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老舅的声音从门缝里隐约飘进来,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可算练完了……我觉得我的耳朵已经没了……”
鹿寒的声音更远,更轻,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那语气里的笑意,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蓝色的光。
空调的嗡嗡声很轻,像一只远方的蜂在玻璃窗外徘徊,偶尔停一下,又继续。
哈尼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已经被揉得起了毛边的歌词纸。
她的目光落在关上的门上,又收回来,落在沈煜脸上。
“他们……是不是被我吓跑了?”她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承认错误。
沈煜走过来,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张歌词纸,折了两折,放在一旁。
“不是吓跑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是困了。你看看几点了。”
哈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23:47”四个数字。
她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下午的阳光、傍晚的晚饭、晚上的排练,所有的片段像被快进的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一帧一帧地,连在一起。
“这么晚了……”她喃喃地说。
沈煜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去洗漱吧,”他说,“洗完早点睡。”
哈尼点了点头,把手机放下,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着门板,变得模糊而遥远。
沈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那水声,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