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摆手示意:“在外莫要多言。”

途经锐子院时,

院内传出孩童朗朗读书声。

诵读的正是《三字经》。锐子院竟还教学?”

范增面色骤变。

几人走近察看,

只见院门大开,二三十名男女童端正坐于庭中,

神情专注陶醉。

最前方站着一位神情肃穆的官吏,

听完学童背诵后露出笑容:

“接下来教你们下一段。”

“是,老师。”

孩童们齐声应答。那人是谁?”

范增问道。

安陆县内,一位昔日项燕部卒恭敬地拱手禀报:

本地县吏喜,治事严于律己亦严于律人,秦律条款皆烂熟于心,处事公允无私。

因师资匮乏,锐子院的教化事务与吏员培训俱由其兼领,众人皆心服。

项梁沉默地注视着城墙方向,项羽眼中寒芒乍现。

那些在锐子院受教的孩童,将来必定都成暴秦鹰犬。

或许还会成为他们起事的首道阻碍。

城门口传来百姓热烈的议论:

今日可去县府领取地瓜藤苗了!

听说是能亩产五千斤的神物?

张内史献出的宝贝,他说的定不会错!

县吏会教种植之法,违令者要受重罚哩!

农人们七嘴八舌着往县衙涌去。

范增神色凝重地捻须:五千斤?太过骇人......

他想起研读《齐民要术》时连日的震撼,那个名叫张罗的男子实在深不可测。

项羽冷笑着按剑:秦人惯会虚张声势!

身后随从却道:曲辕犁与水车确已惠及楚地......

城外僻静处,剑光忽闪。

项梁怒视侄儿:为何 ?!

项羽缓缓收剑入鞘:此人既信秦法,终将为患。

小主,

秦律虽然繁复严苛,但并非不近人情,只要谨慎遵守便可,况且律吏也会对百姓有所指导。

故意违法自然要受惩处,但也并非动辄斩首黥面。

比起战乱年代,如今的日子已经安稳许多。

然而这一切,在六国贵族眼中却是绝不能容忍的。

天下归秦,他们的利益大损,昔日的荣光越发难以恢复!

“你!”

项梁怒指项羽,一时语塞,“这可是你祖父的旧部,若不忠心,早将我们告发了!”

范增摇头劝道:“由他去吧,这份果决狠辣未必是坏事。”

项梁疑惑地看向范增,不解其意。

项羽收剑入鞘,淡淡道:“叔父,我突然想毁了这座城。”

“等你真有本事再说!”

项梁冷哼,“回去!”

回到会稽据点时,齐地方向传来项声的情报。嬴政要车裂临淄郡守、郡尉等官员,并夷其三族,结果他们全族失踪了!”

项梁神色凝重。

项羽不以为然:“这不是好事吗?多了反秦同道,临淄必乱。”

范增叹息:“乱不起来的。

此事闹得太大,不像田家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