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盒的第二首歌是《致爱丽丝》,但有一个音符总是卡住。”林光继续说,眼神依然空洞,“我告诉过你,你说下次来修,但你再也没来过。可惜啊,音乐盒在那场火灾里烧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起火源一样。”

这段话说完,林建华顿时闭上了嘴,眼睛里有化不开的惊疑。

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一种紧张感油然而生,让人不由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其他演员也被带动,林建军懒洋洋地靠在想象出来的门框上,好奇的观察着林建华的表情,林建萍则不安地绞着手指,时不时用大拇指摩挲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处,那个有一个细小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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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则悄悄抬眼去看林光,时不时也打量周围其他人的表情。

这一场戏在诡异之中落幕,没人再继续质疑眼前出现的女孩,有的是因为心虚不敢质疑,有的则想要当那黄雀,等着螳螂捕蝉。

排练还在继续,因为是第一次排练,大家过了一遍整个剧本,有什么问题之后再去调整便是。

第一次排练进行得还算顺利。

说实话,苏晚的表现让在场的几位专业话剧演员都很吃惊,本以为这次排练会是场灾难,后续需要不断的去调整苏晚的表演,不断的和对方磨合,但苏晚的演技实在惊人,不光不需要他们去调整磨合什么,还在排练的过程中几次有被对方带着走甚至压倒的情况出现。

特别是几场苏晚的重点戏份,别墅起火的那场戏,苏晚在“火场”里的表现让几人都有些起鸡皮疙瘩,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女孩在火焰之中挣扎求生,逐渐化作“厉鬼”的模样。

相较而言,吴星月的表现就不出乎其他人的预料了,她的问题非常明显。

作为非专业话剧演员,吴星月在面对舞台表演的要求时显得力不从心。

话剧表演需要更大的动作幅度,更清晰的口齿,更强烈的情绪表达,这与影视剧追求的细腻自然截然不同,吴星月习惯了镜头前的微表情和小动作,到时候在台下观看的观众只会觉得她像根木头,而且在戏份到其他人身上时,她不由自主的就会放松下来,但这是话剧,就算在那场戏里你没有台词,也不能放松,依然要保持人设行动,毕竟观众可以看到整个舞台上的表演。

这让导演不得不在后续排练的日子里,更多的去调整她的动作、表情、台词,如此一来,免不了会耽搁一些其他人的排练进度。

但是这些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调整过来的,吴星月明显很吃力。

苏晚也明显看得出来,吴星月的自信心随着排练的日子在逐渐的降低,甚至已经到了有些怀疑自己的程度了。

特别是有苏晚这个其实并不正常的前辈在面前做对比,明明俩人都是拍影视剧出身,苏晚却可以和那些话剧演员们无缝衔接,自己却只能拖后腿,这让她更加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有天赋去做好这件事。

这种对比让吴星月的心态逐渐失衡。

她越是努力,越是显得笨拙;越是观察苏晚,越是感到自卑。

排练第二周,一场关键戏让问题彻底爆发。

那场戏是林灵被母亲林建萍语言诱导,于是偷偷跟踪林光,却见证了林光将食物完整吐出,喂给垃圾桶的诡异场景。

吴星月要么表现得不够恐惧,要么表现得太过恐惧显得失真,如同表演。

吴星月连续尝试了七次,每次都达不到王导的要求。

“不够!恐惧不够清晰!”王导第十次喊停,他已经有些烦躁,“吴星月,你的表情和肢体要同步,你要让观众感受到那种恐惧,让观众在那一瞬间可以和你代入,和你共鸣。”

“我在努力,我真的很努力了。”吴星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努力不够!我要看到结果!”王导站起来,“休息十分钟,你好好调整。”

吴星月冲出了排练厅。

苏晚看了一眼王导,跟了出去。

她在洗手间找到了吴星月,女孩正对着镜子哭,眼泪把妆容都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