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糟糕了,我的演技根本支撑不了演这个角色吧。”看到苏晚,吴星月哽咽着说。

说实在的,林灵这个角色其实有些吃力不讨好,她的母亲虽然怯懦顺从,实际上并不简单,但是她并没有把那份心机教给女儿,她的女儿只学到了她的怯懦,在整出戏里,这个角色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一个幽灵,没有多少台词,没有多少戏份,但是偏偏只要有母亲的戏份,她都得跟在身边,没法缺席。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后面,等到林灵的那场高光戏,才会将这个角色的一切绽放。

到那个时候,她会成为除了林光林幽之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苏晚没有立刻安慰她,而是递给她一张纸巾,安静地等她平复。

还是等对方宣泄完情绪了再说吧。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吴星月抽泣着,“我以为表演就是表演,话剧和影视剧能有多大区别,一开始我甚至觉得话剧演员的表演太夸张了,观众看了只会觉得假。但我错了,接这个角色之后,我去看了一场话剧,我才发现,在观众席上,那样的表演才是刚好。所以在演的时候,我刻意放大的了的表情,导演却说我表现得太假了,我恢复到习惯的演技又变成了木头,我感觉我怎么都做不好。”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苏晚:“苏晚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刚好的啊。”

苏晚靠在洗手台边,平静地说:“首先,练习肯定很重要,其次嘛,要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放大。”

显然,吴星月没听明白。

“吴星月。”苏晚换了种方式,“你知道话剧和影视剧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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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星月摇摇头。

“是距离。”苏晚说,“观众距离你的距离。在镜头前,观众能看到你睫毛的颤抖,嘴角的微动,所以你需要克制、收敛、真实。但在舞台上,最后一排的观众离你几十米远,他们看不到那些细微的表情。所以你必须放大!放大动作,放大情绪,放大声音。”

苏晚顿了顿,继续说:“但这不意味着你要‘夸张’。放大不是夸张,而是‘清晰’。你的每个意图,每个情感变化,都必须清晰地传递给远距离的观众。”

吴星月似懂非懂:“可是,怎么做到既放大又自然?”

“你想想一下,如果你家住在一个楼房里,五楼或者七楼,不是太高也不低,地下发生了一起争吵,你在楼上观看。”

说着,苏晚让吴星月站远一点,自己则走开,走到了距离她有五六米的过道上,接着行动起来。

她往后踉跄了两下,又凭借核心力量稳住了身体,之后她大跨步往前走跑了两步,朝着前方推了一下,她的左边肩膀往后,另外一只肩膀往前,手臂还在往前挥舞,嘴里虽然没出声音,表情却是肉眼可见的愤怒,嘴巴长得很大。

苏晚突然停了下来,问吴星月:“你看到了什么?”

吴星月显得有些呆,被眼前苏晚随地大小演的行径给惊住了,迟钝的脑子却依然运行了起来,回答了苏晚的问题。

“你先是被一个人推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站稳之后去推对方,有人拉架,就左边肩膀这边被人拉住了,对方应该也是被拉住了,然后你打不到她,她也打不到你,你们开始骂架。”

说完吴星月自己都懵了。

她没听到一句台词,却可以清楚的看明白刚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晚的所有表演都很自然,但是表情、动作幅度都很大,这种大并不显得虚假,吴星月隐约摸到了一点苏晚所说的自然而然的放大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是技巧。”苏晚微笑,“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排练。”

吴星月擦干眼泪,专注地看着苏晚:“可是我前期没有那么激烈的表现,而是如同幽灵没有存在感,但是导演说了,没有存在感也不能木,不能出戏。”

苏晚笑了笑,半点没被难到。

“对你现在的情况,我有一个建议。”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