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也慌了神,连忙道:“娘娘别急,说不定是别的事,比如太后想问问您宫里的近况。再说,咱们传闲话的时候,都是找的可靠的人,没留下把柄,就算太后问起,您不认就是了。”
宜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又换上一身最体面的宝蓝绣凤凰的宫装,心里暗暗安慰自己:不过是些闲话,没有实证,太后总不能凭闻咏仪一句话就定她的罪。
可走到宫门口,看到李嬷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宜妃的心又沉了下去。她跟着李嬷嬷穿过宫道,一路上,看到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这让她越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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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慈宁宫,刚进门,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太后坐在软榻上,脸色冰冷,闻咏仪站在一旁,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宜妃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臣妾给太后请安,不知太后召臣妾来,有何吩咐?”
太后没有让她起身,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宜妃,哀家问你,近来宫里传的那些关于西城学堂和闻夫人的闲话,是不是你让人散布的?”
宜妃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太后说笑了,臣妾怎么会散布这样的闲话?闻夫人办学堂是积德行善的事,臣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背后诋毁她?”
“感激?”太后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帕子,扔在宜妃面前,“你若是感激,就不会让人说她中饱私囊,说她为靖王拉拢民心!哀家问你,茶水房的刘宫女、浣衣局的张嬷嬷,是不是你让王嬷嬷去吩咐的?让她们在闲聊时‘无意’提这些闲话,还特意叮嘱,别让人知道是你做的?”
宜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这些细节,只有她和王嬷嬷知道,太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是王嬷嬷泄了密?还是……宫里有闻咏仪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再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确定了几分,语气越发严厉:“宜妃,你在后宫多年,该懂的规矩比谁都清楚。后宫不得干政,更不得随意诋毁朝臣家眷,你倒好,不仅敢散布谣言,还敢牵扯到皇子和民间学堂,你眼里还有哀家,还有皇上吗?”
“臣妾……臣妾知错了!”宜妃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是臣妾糊涂,是臣妾听了旁人的闲话,一时糊涂才让人去传的,臣妾不是故意的,求太后饶了臣妾这一次!”
她不敢提胤禩,只能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只盼着太后能看在胤禟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太后看着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心里越发厌恶:“糊涂?你这是糊涂吗?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以为散布这些谣言,就能毁了闻夫人的名声,就能打压靖王?你太天真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闻夫人办学堂,惠及的是民间女子,是为朝廷积德,皇上和哀家都看在眼里。你敢动她的主意,就是在跟皇上和哀家作对。”
“臣妾不敢!臣妾真的不敢!”宜妃哭得更凶了,额头抵在青砖地上,“求太后开恩,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太后饶了臣妾!”
太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已没了之前的怒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念在你是胤禟的生母,哀家不重罚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你禁足翊坤宫两个月,不许踏出宫门一步,也不许与宫外有任何联系。若是再让哀家听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哀家定不轻饶!”
“谢太后恩典!谢太后恩典!”宜妃连忙磕头谢恩,虽然禁足两个月不好受,但总比被降位、打入冷宫好得多。
太后挥了挥手,语气冷淡:“李嬷嬷,送宜妃回翊坤宫,让侍卫守着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
“是。”李嬷嬷走上前,对着宜妃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