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核查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胤祥跟着画工去农户家画像,遇到怕生的孩子,他就掏出糖糕哄着,让画工能顺利画出户主的相貌特征;碰到年迈的老人看不清户籍册,他就逐字逐句念给老人听,确认信息无误后再让老人按手印。
这边胤祥刚帮着画完最后一户的像,就见胤珩带着核查队员从村西头过来,脸上带着笑意:“二弟,刚才核对时发现,村西头的赵大户少报了三亩田,我让队员去地里量了,他也认了,已经补录到户籍册里了。”
“三哥厉害!”胤祥笑着迎上去,递过一壶凉茶,“我这边也顺利,刚才王大娘还说,要是早有这清楚的户籍,她儿子去县城当学徒,就不用跑三趟官府开证明了。”
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稻花的香气伴着清风扑面而来。胤珩喝了口凉茶,看着远处核查队员们忙碌的身影,轻声道:“之前我一个人带着队核查,总觉得进度慢,现在有你帮忙安抚百姓,大家配合多了,效率至少快了三成。”
胤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跟大家说说话,让他们知道这户籍是为他们好。其实百姓都很实在,只要把道理说清楚,他们都会配合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样的场景在江南的各个村落不断上演。胤珩和胤祥带着核查队,从苏州吴县到常州无锡,再到松江府,每到一个地方,都按“胤祥安抚、胤珩核对”的分工行事,配合得愈发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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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松江府的陈家镇,一户渔民因为常年在船上生活,没有固定住处,不愿录入户籍。胤祥得知后,特意跟着渔民的船在湖上待了一天,听他说担心入册后官府会收船税,便耐心解释:“渔民大哥,新户籍里‘房产栏’可以填‘渔船一艘’,不算固定房产,不用缴房产税。而且入了册,往后要是渔船出了问题,去官府报备也方便,还能领朝廷给渔民的防汛物资呢!”
渔民被他的真诚打动,第二天一早就主动找到核查队,配合录入信息。胤珩则趁机核对了渔民的渔船编号和捕鱼区域,在户籍册上详细标注,还跟松江府衙商量,往后渔民的户籍由渔政官协助更新,避免因为常年漂泊漏录信息。
还有一次,核查队在无锡遇到一个豪强,不仅少报了十亩田,还伪造了地契。胤珩拿着旧田亩册和邻户的证词找到豪强时,对方起初还态度强硬,说胤珩“年纪小不懂事,敢来管老子的事”。
胤祥见状,没有硬争,而是请豪强的族老来评理,又拿出新户籍册,跟族老说:“族老您看,这新户籍不仅记田产,还记宗族关系。要是豪强先生隐瞒田产被查出来,不仅要补税,还会影响整个宗族的名声,往后族里子弟想参加科举,政审都过不了。”
族老一听这话,立刻劝豪强如实申报。豪强也怕影响宗族,最终乖乖补录了田产,还补缴了五年的欠税。事后胤珩笑着对胤祥说:“二弟,你这招‘打宗族牌’比我硬讲道理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