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烧当遣将阻文远,辽独破阵屠酋兵

双方骑兵的速度都已提到极致,大地在铁蹄下震颤、呻吟。空气中,只剩下雷鸣般的蹄声和野兽般的嘶吼。

“杀——!!!”

终于,两股洪流,狠狠对撞在一起!那一瞬间,人仰马翻的惨烈景象,如同两辆全速行驶的战车迎头相撞!骨骼碎裂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哀鸣声、垂死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淹没了所有其他声音。

张辽一马当先,长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羌军最密集的锋线。他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最简单的刺、扫、砸!但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挡在他面前的一名羌人百夫长,连人带马被他一个直刺洞穿!紧接着,长槊横扫,又将两名试图夹击的羌骑连人带兵器扫飞出去!他所过之处,竟无一人能让他冲锋的速度有丝毫迟滞,硬生生在羌军看似厚实的阵线上,凿开了一个巨大的、鲜血淋漓的缺口!

他身后的匈奴精锐,见主将如此神勇,更是士气狂飙,发出狼嚎般的怪叫,拼死向前,将张辽打开的缺口不断撕裂、扩大。左右两翼的匈奴骑兵,也紧紧跟随中军的势头,如同两把铁钳,狠狠夹向羌军阵列的两肋。

羌人虽然勇悍,但他们的阵型相对松散,个人勇武居多,缺乏汉军(及被张辽初步整训后的匈奴军)那种严密的配合与整体的冲击力。在匈奴骑兵这种不计代价、以命换命的亡命冲锋下,尤其是被张辽这个“箭头”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强行突破后,羌军的前锋阵列,竟在第一次对冲中,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滇吾试图稳住阵脚,亲自率亲卫上前,试图拦住那杆恐怖的“张”字大旗。他自恃勇力,挥舞狼牙棒,嚎叫着砸向张辽。张辽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长槊后发先至,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点在狼牙棒的受力薄弱处。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滇吾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棒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沉重的狼牙棒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被震得在马上晃了几晃,胸口气血翻涌。

“死!”张辽得势不饶人,长槊顺势一递,直取滇吾咽喉!

滇吾亡魂大冒,勉强一扭身,槊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地疼。他哪里还敢再战,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向着后方没命地逃去。

主将一逃,中军彻底大乱。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羌军阵列,顿时土崩瓦解。

兵败如山倒。当冲锋的势头被遏制,当阵型被核心突破,当主将狼狈逃窜,羌人骑兵的劣势便暴露无遗。他们开始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被组织性更强、士气如虹的匈奴骑兵分割、包围、剿杀。战斗迅速从激烈的对冲,变成了一边倒的追击与屠杀。

野马川的河水,很快被鲜血染红。无数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悲鸣徘徊,羌人的尸体铺满了河谷。滇吾在两员亲信将领拼死掩护下,仅带着数百残骑,狼狈不堪地向西逃窜,两万大军,十不存一,几乎被全歼。

张辽勒住战马,长槊斜指地面,槊尖犹在滴血。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正在收割首级、搜刮战利品的部下,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他只是对前来复命的匈奴将领淡淡道:“清点战果,救治伤员,休整一个时辰。然后,继续向金城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