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伊万补充道,目光再次投向地图,“关于远东的渗透和蒙古的布局,也不能停。既然莫斯科这边可能迎来窗口期,我们在其他方向的动作也要跟上。远东那几个点的考察要继续,蒙古王建国小组那边,既然已经和巴特图勒嘎建立了初步信任,可以尝试推进更具体的项目意向书,但务必谨慎,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警觉。”
安德烈一一记下。临出门前,他回头道:“伊万,还有一件事。将军提醒,树大招风。如果我们真的被树为‘样板’,那么盯着我们的眼睛会多得多,包括一些不那么友善的。内部管理,尤其是财务和合规,必须滴水不漏。还有……人员安全。”
伊万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机遇总是与风险并存。当北极光的旗帜在莫斯科的废墟上缓缓升起时,他们不仅要面对市场的风浪,还要警惕来自暗处的冷箭。
窗外,莫斯科又飘起了细雪。雪花无声地落在“红色十月”糖果厂锈蚀的屋顶和空旷的广场上,仿佛试图掩盖所有的伤痕与挣扎,也仿佛在为一个艰难孕育的新生,铺就一层洁白的襁褓。
哈尔滨,陈望在接到伊万关于莫斯科可能迎来“政治窗口期”以及需要追加资金的汇报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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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微弱的流水声。墙上那张巨大的、标注了北极光各处布局的地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莫斯科的棋子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向棋盘的关键位置,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具风险。
他提起笔,在伊万的报告上批示:“同意追加资金,全力配合窗口期。原则:以我为主,借势而为,夯实基础,避免冒进。莫斯科团队安全第一。陈。”
批完,他并没有立刻发出,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沈墨早些时候提交的、关于集团1992年全年初步财务预测的报告。数字显示,尽管各条战线投入巨大,但南方市场增长强劲,基辅工厂开始盈利,草原合作社虽然尚未贡献利润但资产价值提升,整体现金流虽然紧张,但仍在可控范围内。支撑莫斯科的“快”,有底子,但也会让这根弦绷得更紧。
他需要更多的“活水”。上市计划需要加速,但远水难解近渴。他想到了香港。
李秀兰端着一杯参茶轻轻走进来,放在桌角。“还没忙完?定北和安北都睡了。”
陈望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秀兰,跟你商量个事。莫斯科那边,可能比预想的要快,机会也更大,但需要更多的钱。我在想,除了集团内部的调配,是不是可以启动香港那边的融资渠道?还有,香港的文化公司,进展怎么样了?如果可能,那边也应该尽快产生一些现金流,或者至少,打出些名气,为后续的资本运作造势。”
李秀兰对具体的商业操作并不精通,但她懂得丈夫的压力和考量。“香港的事,你不是交给那个……叫周明启的经理了吗?上次通电话,他说正在接触一些本地电影公司,还在物色场地。如果需要钱,家里还有一些……”
“家里的钱不动。”陈望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那是留给家里应急,还有孩子们将来的。香港那边,我会让他们加快步子。文化这东西,见效可能慢,但一旦做起来,影响力和吸附资金的能力,有时候比实业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