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上师出有名,她若是反对,反倒落得个 “不体察圣心、包庇下人” 的罪名。
“本宫……知道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传话下去,让留下的人都给本宫夹起尾巴做人。从今日起,没有本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下打探消息,更严禁与宫外有丝毫牵扯!”
“是,奴婢明白。” 剪秋声音发颤,深深叩首,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皇后颓然坐下,阳光透过窗棂,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
经此一役,她在宫中经营多年的耳目几乎被连根拔起,往后的路,步步都将如履薄冰。
与此同时,清凉殿内却是一片温馨静谧。
卫蓁蓁慵懒地窝在羽弦身边的软榻上,像只餍足的猫儿,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惊喜。
“我没想到皇上竟真的动手清算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还好你早有远见,让咱们宫里的人早早收敛,只派了几个不起眼的洒扫小太监去探听风声。这次只折了三个无关紧要的人手,和皇后那边元气大伤比起来,简直是太值了!”
羽弦垂眸看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温热的耳垂。
“皇上既已查到章弥与皇后的关联,对各宫在莞嫔小产时的动作,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先前按兵不动,不过是时机未到。如今借‘节俭开支’之名,行敲山震虎之实,既全了体面,又达到了目的,这才是帝王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