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诡异感应的来源…似乎并非来自哨所之外,而是…来自这哨所内部?!来自脚下这片土地,或者…来自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幽月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与骇然!她立刻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了尘。了尘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什么,他那张一直保持着惶恐和卑微的枯槁脸上,此刻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凝重的神色,浑浊的老眼深处精光一闪而逝。他迎上幽月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却又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那口型分明是:“静观,勿动。”
这个看似普通的镇魔司前沿哨所…其内部隐藏的东西,似乎远比他们之前所预估的,还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小主,
就在两人心念急转,试图厘清头绪,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数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否会影响他们原有计划的那一刻——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涩的摩擦声响起。
土屋那扇简陋的、甚至有些歪斜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镇魔司百户服饰、身形瘦削、颧骨高耸、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眼神冷漠、气息精悍的亲兵,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口,恰好堵住了那本就狭窄的出口。屋内昏沉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了大半,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幽月和了尘笼罩其中。
为首的那名百户,面容瘦削,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一双眼睛如同鹰隼,眼神阴鸷而锐利,仿佛带着钩子,能轻易剥开人的伪装。他的嘴角天然地向下撇着,此刻却偏偏向上扯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混合着审视、玩味与一丝冰冷恶意的笑意。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绕过了一旁看似瑟瑟发抖的了尘,直接落在了刚刚结束调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的幽月身上。那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喉咙的声音,在寂静的土屋内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隐曜宗的高徒?”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重量,“真是稀客啊。在下镇魔司黑风口哨所巡防百户,赵坤。”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幽月苍白虚弱的脸颊和染血的衣襟上扫过,嘴角那令人不适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听说姑娘…方才在外面,遇到了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