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不重要。”赵承渊打断他,“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你送的金锁有毒,你烧的香能杀人,你的账本在桌上,你的同伙死了还要咬你一口。”
他站起身,走到王守仁面前,低声说:“你输就输在,以为读书人只会写文章。”
他回头,对冷霜月说:“把他请去偏厅喝茶,等刑部来人。”
冷霜月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王守仁没反抗,跟着她往外走。
经过苏婉儿时,他停下,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乐坊出身的女人,也配插手朝堂大事?”
苏婉儿抬头,淡淡地说:“我不配。但我活下来了,你还在想办法杀人。”
王守仁没再说话。
他走出去,背影僵硬。
赵承渊抱起孩子,在厅中踱步。
宾客们不敢走,也不敢说话。
柳明瑛走过来,接过孩子,轻拍后背。
“没事了。”她说。
赵承渊摇头:“还没完。”
他看向门口,那里还挂着那把金锁,在灯下闪着黄光。
冷霜月回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他看完,折起来塞进袖子。
“东厂那边,开始清理门户了。”
柳明瑛点头:“他们怕被牵连。”
赵承渊冷笑:“怕有用吗?今天这局,不是我布的,是他们自己走进来的。”
他走到香炉前,伸手掐灭了最后一缕沉水香。
烟断了。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孩子呼吸声。
外面雨开始下,打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赵承渊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的灯笼。
一盏红灯突然熄了。
他眯起眼。
片刻后,他又倒了杯酒,放在桌上。
酒面平静。
他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