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董武大军疯一般的涌入城中,先前战火纷喧的南门便只剩下了朱子等人。
兴是今夜之事,让朱子身心俱疲,他略带困倦的望向任风流,平静道:“子川,你且带着他们离开江州,莫要失了我仗剑书盟的礼数。”
“先生!”任风流不情愿的喊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担忧,“那董武狼子野心,岂是易与之辈?独留先生一人在这是非之地,学生实在放心不下,倒不如留下来辅佐先生。”
“胡闹!”
任风流话还未说完,便被朱子厉声打断。
他望着自己费尽心血培养的得意门生,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凝重:“子川,你可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首诗?”
“这......学生当然记得。”
任风流先是一怔,虽不明白夫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一如当年在学堂上一般,清晰沉稳地背诵起来: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他背到后两句时,身子忽然一颤,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瞪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向朱子。
“夫子,万万不可,您现在是仗剑书盟的主心骨,若您出现个什么好歹,偌大的儒门日后该何去何从啊,学生跪求夫子三思而行!”
说罢,任风流双膝微曲,正欲下跪,却发现似乎有一股力量于无形中托举着他,让他无法跪下去。
“痴儿!”
望着自己最器重的门生,朱子欣慰一叹,不枉自己与其他二人共同教育这孩子,为人倒算不错。
只可惜,他注定无法答应任风流的请求。
朱子缓缓摇头,而后转过身子,背着双手望向战火飘扬的盛京城,轻声道: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子川,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便如野草,也时常交替,更何况是人了。后人总要踏在前人的尸骨上功成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