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求,从来不是一人一姓之永存,而是‘道’的传承不熄。我今日选择留下,便如那秋日枯草,看似被野火焚烧,却早已将生机深藏根脉,待来年春风化雨时,便会破土重生,绿满天涯。”
说到这,朱子顿了顿,又转过身子,目光深邃而平静,先是扫过任风流,又接着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司行:
“只要你们还记得为师的教诲,还记得我仗剑书盟的志向。那么为师即便终为野火所焚,但这儒门精神,也将如离离原上草,生生不息。”
任风流怔怔的望着朱子,早已泪流满面,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朱子望着沉默不语的任风流与司行,轻轻笑了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尔等风华正茂,一如初升旭日,日后定当大有所为。不过为师还有事交代你们。”
“夫子,您...您说吧......”
任风流早已哽咽的不成样子了,但他也明白了朱子的苦心,不再相劝,而是静静聆听起来。
朱子神情忽然肃穆,沉声道:“董武此人表里不一,我虽与他约法三章,但难保他入城后不会遵守。子川,你送走几位小友后,便回仗剑书盟接管一切事务,莫要让董武造成过多杀戮。”
“是,夫子!”
“至于观礼”,朱子的视线又落到了一旁的司行身上,而后又朝着他身后的司景阳看了一眼,“老夫和伊子一样,与悟澄大师亦是好友,若我所猜想不错,近日会有许多义军前来盛京,我会想方设法让他们前往鸡鸣寺,你要做的就是平安护送他们会合。未来的江州便全靠你们了。”
他虽是在对任风流和司行说话,但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二人身后的司家二房众人。
朱子明白,仅靠这些小辈根本难以完成他所交代的事情,在他们尚未成长起来之前,还需要老一辈人保驾护航。
司景阳自然领会了他的意思,弯下腰对着朱子深深鞠了一躬,算是应下了这个请求。
“好了。”
此间风雪愈发急促,卷起一片狼藉,朱子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越发清瘦,可他仍如一棵不为雪压的青松挺立着,声音淡道:“你们该走了。”
“先生!”
任风流早已涕泪满面,声音都带了些许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