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全笑开了。
想想那场面——鞭炮才响过,红烛正烧着,洞房还没入呢,几名干警突然闯进来押走新郎。
海洋拍腿道:“柱子,你这是连条缝都不给那贾东旭留啊!”
“他当初谋我房子时,说是借,实是欺我年岁小、想逼我上绝路。
他既不给我留路,我何必给他留?”
何雨柱声音沉了沉。
“该!哪有这么欺人的?”
田枣头一个撑自己徒弟。
“对,这种坏坯还留着干啥?就该送进去改造。”
旁人附和。
铁蛋点头:“成,只要查实了罪证,我就等到七月初十再去逮人。”
这案情不算恶劣,那人又正忙着娶亲,绝不会跑,早一天晚一天确实没差。
何雨柱连忙道谢,连着敬了两盅。
田枣见铁蛋脸都红了,伸手拦下。
何雨柱冲师公挤眼:“下回单独请您,专挑我师父不在的时候。”
田枣瞪他:“柱子你学滑头了!自己年纪小不喝,光灌别人。”
“我未成年嘛,不能沾酒。”
何雨柱笑嘻嘻道。
“你呀!”
正事说罢,几人闲扯起来。
这些跟着铁柱练摔跤的,多是穷苦人家孩子,平日做零工糊口,日子都紧巴。
里头最难的数大勇,家里兄弟姐妹一堆,自己没手艺,零活也接不连贯。
何雨柱心里一动,转向大勇:“要不你来我这儿搭把手?我还得在泰丰楼当差,这边缺个看摊的。”
大勇有些发懵:“我能成吗?啥都不会啊。”
“有啥不成?先出力气,慢慢学着就是了。”
大勇还在犹豫,毕竟本是师兄弟,忽然变成东家伙计,总觉得别扭。
铁蛋却直接拍了板:“我替大勇应了!他肯定能干,不行再说不迟。”
他瞧着这徒弟,心里越发舒坦——人品厚道,手艺堪比大厨,孝敬师父,照应师弟,收这么个徒弟真是省心。
几人吃喝到十点多才散。
下楼时,街边摊子还坐得满满当当,划拳声、议论时局的嚷嚷声混成一片。
田枣望了望热闹的夜市,说:“你这生意真红火。
正好军管会里头好些川省来的,回头我领他们来吃。”
何雨柱道:“姐,我还得去泰丰楼掌勺呢。”
“泰丰楼价太高,领导们去那儿聚餐太扎眼。
要是他们想打牙祭,我提前跟你打招呼。”
田枣又说,“京城川厨不少,可味道地道的没几个。”
何雨柱想了想,点头应下。
军管会这些人往后就是街道干部,处好关系总没坏处。
就算不送礼,认识人日后办事也方便。
铁蛋也插话:“我那单位也有几个川省领导,回头我也说道说道。”
何雨柱笑了:“那先谢过师父和师公啦。”
“你这小子……”
铁蛋摇摇头,话没说完,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铁蛋次日便将情况向上级作了报告,随后赶往监狱向钱大通求证,果然证实贾家编造谎言强占他人房产的事实。
田枣又挨个探访胡同深处的四合院,仔细检查每间屋子的结构安全。
走进那座院子,易中海紧随身旁指引查看。
停在钱大通那间屋前,田枣盯着门框上斑驳的漆痕:“这户我记得是判了刑的那位?怎么有住人的动静?”
“就是钱大通的屋子。”
易中海背着手,袖口微微发颤,“虽说人进去了,可房子还留着,暂时租出去了。”
“租约凭证有吗?”